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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不恪最后一句輕慢落地,他也側了側身,讓出張康盛面前的視野。
卻夏回頭,對上張康盛目瞪口呆的臉。
從這番完全沒拿她當外人甚至壓根沒當人的交談,卻夏就隱隱冒出“張康盛不知道她在這兒”的猜測來。
而此時,對方反應顯然證實了這一點。
“她她,卻夏為什么會在這兒??”張康盛驚回神。
“……”
卻夏放下劇本,漠然看向陳不恪。
罪魁禍首若無其事:“你說要找她聊聊。”
“是我找她聊,不是讓您找她聊啊!”張康盛痛苦抓頭,“祖宗!你別跟我說你親自去接的她!你倆現(xiàn)在是適合見面的關系嗎?”
“哦,”陳不恪抬手,漫不經心地在卻夏和自己之間比劃了下,“我和她現(xiàn)在是有了什么不適合見面的關系嗎?”
張康盛:“…………”
作為這位隨心所欲任性妄為的頂流的多年經紀人,張康盛顯然具備迅速調整崩潰心態(tài)的良好素質。
卻夏無聊翻著劇本,任由張康盛把不太配合的陳不恪拉到房子另一邊,隔著跑馬場似的“遼闊”客廳聊完什么,這才返回來。
“卻小姐,可以打擾你一下嗎?”張康盛捧著一個虛假的微笑。
卻夏被他那僵硬笑容怵得眼疼,本能往沙發(fā)里靠了靠。
她遲疑了下,微微扭頭,朝自覺溜達過來她這邊的某人:“你們剛剛說什么奇怪話題了么。”
陳不恪剛神色散漫地踱回來,半靠半坐在沙發(fā)扶手上。聞言他低了低眸,隨口就答了:“他說這次要對你施威,免得后患無窮,不讓我插話。”
張康盛:“…………?”
到底誰才是這白毛的怨種經紀人?
“額。”
在張康盛狐疑打量以及滿臉“你倆背著我有了什么奸情”的表情下,卻夏難得尷尬。
她試圖找補以示疏離:“陳先生做人,很坦誠。”
“嗤,”陳不恪側回身,搭著沙發(fā)靠背,他低淡一哂:“你剛剛喊陳不恪那氣勢怎么沒了。”
卻夏:“?”
張康盛:“??”
于是最終,這場本該肅穆施威的談話,卻是在張康盛時不時停一下,然后用一種被偷偷拱了自家白菜似的哀怨眼神朝卻夏瞟來一眼的詭異氛圍下,勉強走完流程。
等撐到末尾,卻夏也已經麻木了。
她按著張康盛說的,將和陳不恪確認無任何曖昧關系的澄清原話復述一遍,然后靠在椅里看著那邊在手機錄音界面按下中止,卻夏側了側臉。
長窗外,天際擦黑,云也被晚風擁進昏色里。
卻夏轉回來,語氣和神色一樣寡淡,“錄音沒問題,我就回去了。”
張康盛眼神一動:“我送——”
“不用你送。”
全程在旁也沒插過話的陳不恪忽然合了手里的書,放下長腿,他冷淡地點了點玄關,對張康盛:“你先走。”
在那雙漆黑眼眸下。
張康盛余下的話噎回去。
卻夏略微意外。
她敏感地察覺到,陳不恪似乎有些不悅了,但原因不明。
想了想也沒個結果,卻夏懶得費心,索性起身:“還是我和張先生一起下樓比較合適。”
說著,女孩彎腰去拿放在大理石幾上的劇本。
可她指尖剛觸上劇本邊緣,手腕就被人一擒。卻夏本能翻轉手腕要反拿對方,可惜眼皮底下輕巧一個花繞,她甚至沒看清就被對方攥住手腕握進了燥灼的掌心。
完全裹住她腕骨的溫度燙得她一僵,然后被那人扯回沙發(fā)里。
“抱歉。”
把卻夏扣下,陳不恪松了手。
他冷淡抬眸,話對卻夏,眼神卻是涼睨著張康盛:“別誤會,沒有留你嫖我的意思,但你也不能跟著他走。”
“?”
接觸時間算不得很長,但卻夏對面前這兩人的本性如何卻有大致的傾向和判斷。
聽了陳不恪的話,她雖然不懂原因,但還是依言坐住了。
張康盛仍是那副有點哀怨的模樣:“恪總,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還能對卻小姐做什么違法的事情嗎?”
陳不恪靠進沙發(fā)里淡淡一笑,“我很清楚張哥的為人,你是不會做違法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