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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眉頭皺起:“青天白日的正好適合做任務,放心吧,不是什么苦差事。你們要是不去,我就去找別人了。”說完村長作勢就要走。
江福生聞言連忙拉住了村長的胳膊:“哎,老表,別生氣啊,我們這就去。”
離開房子之后,炙熱的太陽烤得人汗珠直冒。好在走到村口之后,兩人就上了汽車。車中冷氣十足,一上車父子二人就打了個冷戰(zhàn)。
見老村長站在汽車外,江子軒納悶道:“村長,你不跟著我們一起去嗎?”
老村長慢悠悠說道:“我這樣的身板子,已經做不了任務了,你們去就行了。”
江子軒覺得有些古怪,可想到這段時間老村長對他們的關照,他又放下了心來。
汽車啟動后,江子軒才發(fā)現開車的人竟然是楚強。他熱情地招呼道:“楚哥是你啊。怎么能讓你給我們做司機呢,要不還是讓我來開車吧?”
楚強目不斜視:“正好順路就帶你們過去了。”楚強向來看不上江子軒,遇到他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江子軒似乎毫無察覺,他坦然坐下笑容滿面,“強哥,基地要讓我們做什么任務啊?怎么看著向北開呢?”
楚強面無表情:“你去了就知道了。還有,不要打擾我開車。”
向北開了十幾公里之后,他們來到了基地北側的國道上。國道旁長了一株大柳樹,柳樹下停了兩輛車,其中一輛是江榕和關紹經常開的軍車,另一輛是一輛看著有九成新的轎車。
看到軍車的時候,江子軒眼皮子猛地一跳。縱然他再大條也意識到不對了,江榕是什么人物,怎么有空在這里等他們?
楚強皮笑肉不笑的打開了車門:“好了,下車吧,我們到目的地了。”
江子軒父子不想下車,只想趕緊回去。可他們不是楚強的對手,只能硬著頭皮下了車。楚強雙手抱胸驅使他們:“愣在這里做什么?朝前走啊。” 話音一落,軍車打開了,江榕從車上走了下來。
上次看到江榕還是在野豬突襲江家橋的時候,那次江榕衣衫染血氣勢驚人。比起上一次,江榕的衣衫沒有沾血,只是他面無表情看起來更加嚇人了。
江子軒心中忐忑戰(zhàn)戰(zhàn)兢兢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江榕上下打量著江子軒的臉,說真的,他們兩的面容有些許相似。真是因為這些許相似,讓江榕不太痛快,他冷聲道,“知道我叫你們兩出來是為了什么事嗎?”
江福生心中咯噔一聲,他同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后決定裝傻:“不,不知道。”
江榕冷冽地看了他們一眼:“我可以允許你們在基地偷懶,允許你們仗著兩家曾經的關系做輕松的工作,允許你們住上條件比較好的房子。可我不允許你們不懷好意接近江小恒。”
聽到江小恒的名字,江子軒眼神慌亂,“我們沒有不懷好意,我們只是想多看看那個孩子。我好歹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江榕打斷道:“江小恒剛出生那會兒在襁褓里嗷嗷大哭,你這個做爹的為什么不抱抱他?為什么不肯給他換一塊尿布,喂他喝一口奶?你們把他視為累贅,只想打發(fā)出門的時候,為什么沒有想過他身上流著你的血?”
江子軒張張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江榕說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三年前剛得知自己多了個兒子時,江子軒心里滿是慌亂和厭惡。江小恒是一個意外,他沒想到前女友竟然會給他生了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那時他剛考上了好單位并和領導的女兒談上了戀愛,大好前途剛擺在眼前,怎么能因為一個嬰兒毀了這一切?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他現在是真心想要和小恒修復關系。看著孩子和他長得那么像的臉,江子軒心中就一陣驕傲:這是他的崽,他長得這么好,這么乖巧懂事聽話。
他接近江小恒確實有私心,可他多想聽江小恒叫他一聲爸爸啊!
江子軒喉頭發(fā)緊:“可我畢竟是他親生父親啊!”
江榕根本不想聽這父子二人狡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我不會讓你們影響小恒,更不會讓他知道自己擁有你們這樣的親人。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條:離開基地。我給你們準備了車和相應物資,足夠你們到下個基地。”
江子軒這才意識到,原來柳樹下的另一輛車是江榕給他們的,江榕要將他們趕出基地!
這時候離開基地不是找死嗎?江福生臉都白了,他語無倫次:“江榕,不不,江頭兒,我們可是和基地簽了協(xié)議的。我們把所有的家產都給了基地,來換基地的庇護。基地不能這樣趕走我們!”
楚強冷哼一聲:“呵呵,所有的家產?別忘了,你們家的房子已經毀在了野豬手上,要不是我們,你們父子還有命在這里說話嗎?更別說你們所謂的家產,還有一半是江榕家為了抱走小恒給你們的。但凡你們有一點契約精神,我都會高看你們一眼。可你們怎么做的?吃著碗里瞧著鍋里,之前嫌棄孩子累贅,現在看到孩子有用了就想把他認回來。”
楚強唾棄道:“做人啊,不能這么貪。”
江福生腦袋上汗珠滾滾,他哀求道:“江頭兒,我們錯了!我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小恒面前了,就算打死我們,都不會多說一句有關他身世的事……”
江榕勾了勾唇角,“晚了,我給過你們機會。”可江子軒還是在他的底線上反復橫跳。
江子軒心跳如鼓汗如雨下,到了這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他在江榕面前是這么弱小。他根本沒有能力和江榕平等對話,更別說和對方搶孩子了。
思考片刻之后,江子軒試探性地問道,“還,還有一條路是什么?”
江榕一字一頓:“第二條路:死。”
話音一落,無數條紅色的藤蔓從柳樹上垂下。招搖的嗜血藤耷拉在了父子兩的肩膀上,冰冷的觸感像蛇一樣,嚇得二人魂不附體。
現在這個世道,死個人比喝口水還要容易。異能者要弄死一個普通人易如反掌,更別說對方還是基地的掌控者。觸碰到嗜血藤的瞬間,江子軒就確信如果他堅持不走,江榕會毫不猶豫要了他的命。
江子軒跪倒在地嘶啞地喊道:“我走!我們走!求求你們放過我們!” 江榕微微頷首:“一言為定。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再讓我看到你們,你們知道后果。”
江子軒和他爹頭也不回地跑向了前方的車輛,他們快速啟動汽車向著西邊駛去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楚強揣著手冷笑兩聲:“廢物玩意,能力不行,野心不小。”江榕對他們父子真的很好了,可他們還想搶走小恒,只要是個人就不能忍!
如果是小恒是楚強的兒子,楚強一定會讓這兩個玩意永遠消失。不過離開了基地庇護,這對父子能走多遠,就看天意了。畢竟基地外的世界處處都是“驚喜”。
江榕定定看向江子軒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陣后他垂下了眼簾:“回家吧。”
兒子在家里等他很久了,他該回家了。
第59章
江榕回家時, 就見小仙女整個人壓在院墻上,圓潤的身軀像被扎了一針的氣球, 看起來有些干癟。江榕驚了:“小仙女, 你怎么了?!”
小仙女有氣無力地晃了晃身上的小球,蔫巴巴地打了個招呼:“江工……”
江榕快步走到仙人球面前,他伸出手繞過尖刺摸向小仙女墨綠色的外皮。外皮的手感倒是沒什么問題,一如既往的結實。他擔憂地問道:“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