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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藍少翔說到這里,語氣突然嚴肅幾分,他喝了 口水,看著杯口道,“那邊太平不了 了。”
“怎么了?”應泓問。
“日本人蠢蠢欲動。”
藍少翔說完,應泓立馬看向蘇錦和,后者目光一凜,沉痛道,“要打仗了“我感覺差不多。”藍少翔說,“我爸說消停不了 了,過些時候,恐怕我們也得撤走。”
“撤到哪去?”應泓問。
“也許去香港,也許……”藍少翔沉吟,“也許會來這里吧,但是你知道,老頭子都念舊,他不太想來這邊,他也不太想和這些黃毛打交道。”
應泓點點頭,表示理解。
藍少翔說這話的時候,蘇錦和一直在沉默,等他說完了,蘇錦和看過去,誠懇道,“少翔,我說真的,仗一定會打,那邊吐后安全不了,香港也是,雖然情況稚稍微好一些,但是,你勸勸你父親,來這邊吧,暫時躲幾年,躲過去就好了,等打完仗了再回去。”
藍少翔看他說的然有介事的,忍不住笑了笑,“像你知道似的。”
“我……”蘇錦和想說他知道,但被應泓一個眼神制止了。
藍少翔搖頭,無奈笑道,“這仗什么時候打,什么時候打完,沒人能知道,躲,能躲多久?我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竟然連家都回不去,只能背井離鄉。”
戰亂還沒發生,但像藍少翔這樣的人已經有所察覺,他不知未來會發生什么,但他的感慨讓蘇錦和的心情相當復雜。
往昔輝煌不再,只能抱頭鼠竄的日子……
無論是達官貴族還是尋常百姓,家被侵占的痛恨相差無多。
那是一段躲不過的歷史。
豐城是小地方,等真正打到那里時,可能老管家就,已經不在了。
就像他覺得對蘇護和紀延來說,死亡是最好的結果一樣,他由衷的希望老管家能善終。
他不是在咒他,但死亡有時候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情。
至少他不用親眼目睹國家的變化,不用被羞辱折磨,可以安安靜靜的離開。
祝福人死去,這是件多可悲的事情。
“好了,不說了,我帶你出去走走,鎮上有酒館,我們去喝兩杯。”應泓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藍少翔看他一眼,痛快的起身,“那也行,走。”
應泓拍拍蘇錦和的肩膀,“我們晚上不回來了。”
蘇錦和抬頭,剛要說話,就聽藍少翔那邊叫喚起來了。
“不回來了?!那可不行!”他指著蘇錦和說,“我晚上還要和他徹夜談心呢!”
蘇錦和:“……”
應泓沉著臉拎著那人的領子,直接把藍少翔掃地出門了。
“晚上不回來了。”關門前,應泓說。
藍少翔的腦袋從應泓胳膊下的縫隙擠進來,“晚上我找你嘮嘮,我有件事兒要跟你說,咱倆的小秘密。”
說著藍少翔沖他眨了下單眼。
蘇錦和:“……”
應泓推著他腦袋把他帶走了,然后反手將門關死。
藍少翔抗議的聲音漸行漸遠,應泓始終沒搭腔,不過聽的出,能再見彼此他們都很高興。
本來他能來是件讓人開心的事情,可藍少翔并沒能讓他們輕松起來,他們離開后,沉悶的氣氛在這木屋中久久沒能散去。
古勁才到門口,就聽到屋里的笑聲,這門一打,噪音浪花一樣撲面而來,愣是讓古二爺嚇了一跳。
再看屋里,藍少翔正坐在餐桌前不知在和蘇錦和說著什么,他大笑著那屁股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了。
由于那噪音制造者,他們連古勁回來都沒發現。
“藍先生。”
藍少翔正聊的開心,聽到古勁喊他,匆忙的督了他一眼就指著邊上的位置說,“快坐快坐,別這么客氣,叫我少翔就行,大家都自己人,不拘謹不拘謹。”
蘇錦和看著藍少翔那自來熟的樣兒,心想著他倒更像這里的主人。
古勁在藍家住過一段時間,那會兒一起商量救人,他和藍少翔已經很熟了,就坐下和他聊了幾句。
晚飯是東路做的,他一邊擺弄著食物一邊想,應泓不是說把這人帶走么,怎么又給帶回來了。
再看外面,藍少翔臉紅的異常,明顯就是喝多了。
東路合計著在飯菜里給他下點藥,讓這人趕緊把嘴巴閉上算了。
然后他開始認真的考慮,他家有沒有什么藥能把人毒啞了。
藍少翔在他們這里吃了個愉快的晚餐,晚餐結束后,他立馬就開始給蘇錦和使眼色,那眼皮抖動的頻率看的蘇錦和直起雞皮疙瘩,讓他一度覺得藍少翔這眼皮得了羊癲瘋了。
看藍少翔這么熱情,他也不好拒絕,于是起身,對藍少翔道,“要么,到我房里去聊聊?”
藍少翔就等他這句話,他幾乎是立即的就從椅子上彈起來了,然后摟著蘇錦和的肩膀就往樓上走,“聊聊,聊聊,寶貝兒我都想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