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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燈火通明,何懼還在看書。
見他回來,何懼碰的聲閡上了書,開關被用力一砸,屋里瞬間陷入黑暗。
蘇錦和:“……”
眼前突然一黑,蘇錦和就跟瞎了一樣,他在黑暗中無聲苦笑,好在門口到床的距離內沒有任何障礙物,蘇錦和順利的上了床。
何懼靠著外邊已經睡下了。
蘇錦和只得小心的踩著床沿回到自己的位置,他臉沖著何懼趴下,借著那點朦朧的月光,蘇錦和看到他閉上了眼,何懼的五官全成了一條直線,相當的平靜,看不出喜怒。
看著他,蘇錦和突然笑了。
他撥開何懼額前的劉海,輕輕摸著上面的疤,何懼睜開眼,望著蘇錦和的臉。
“怪不得你大姐要去欺負紀副官,你這人啊。”指尖停在疤痕尾端,蘇錦和回望過去,“就這么不喜歡說話么?”
何懼沒吭聲,把人又抱緊了些。
蘇錦和微愣,突然笑出,男人沒吭聲,倒是又把他抱緊了些。
何懼這樣讓他忍不住一伸頭,心里就想有什么在冒泡泡一樣,讓他美的收不住笑。
忍不住,蘇錦和在他抿著的唇上親了—口,然后就笑吟吟的看著他。
倆人都不說話,抱著對方,在同一個枕頭上對視著。
這算是何懼鮮有的回應。
或者說破天荒的頭一遭。
這男人屬葫蘆的,肚子大嘴小,什么東西都倒不出來,偏偏又驕傲得很。
其實他知道,何懼這不是在給他留門,他就是在等他,今晚他要是不回來何懼這覺都睡不好。
他也知道何懼剛才在樓梯前那一出是什么意思,他威脅恐嚇他,原因無非就是,他不想讓他走。
他好容易來陪他了,自己還沒稀罕夠呢他怎么能讓蘇錦和走。
但是他不會說出來,就算你指出了,他也不會承認,死都不承認。
那男人就那樣。
他來了,何懼其實挺高興,他讓他去東路那也不是本意,他只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給他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題目何懼看著煩,心里卻是很享受的,他享受的不是蘇錦和的絮叼,而是他的陪伴他的關心。
如果他真不喜歡,何懼絕對不會縱容。
就像過去的每個早晨,蘇錦和被他冷著臉從身上扯下來,何少帥威脅過他很多次,甚至掏槍拔刀的嚇唬他,但他沒一次真正動手,這就是何懼的接受,他的默認,但面兒上一定是極其不樂意,是被動的。
他對你好也不會讓你看出來,相親那天,蘇錦和受盡輕視,何懼什么都不說,他讓蘇錦和表演個節目,那節日不是給人著的,是給人懂的,他就喜歡這人,哪怕他什么都不會,站上面放個屁他都喜歡。
他何懼在身后撐著呢,誰敢瞧不起他,誰敢欺負他。
現在,何懼的這兩下擁抱,等于無聲地承認了。
是啊,你去找他我就是不樂意,怎么地。
是啊,你回來了我心情就好了,怎么地。
難得的主動,難得的沒口不對心。
哪怕在瀝江的前一晚,何懼跟他說了很多,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這里面卻沒一句是為自己辯解的,也沒一句表達,何懼從沒請楚的表示過他的喜歡,以及自己的心情。
蘇錦和相當高興,這個悶葫蘆里終于倒出點東西,一點點,卻讓他有種彌足珍貴或是驚喜的感覺。
“哎,何懼。”蘇錦和去撥弄他的劉海,把他的額頭全露出了出來,沒讓一絲頭發遮了眼睛,說這話時,他想請楚的看到何懼的表情,哪怕是個眼神都不想錯過,“你還沒跟我說過你喜歡我那一類的話……”
何懼一掌壓到他頭頂,把蘇錦和的臉都壓了下去,不讓他再抬頭,然后說了兩個字,“睡覺。”
蘇錦和對著男人的下巴笑出聲音,他知道何少帥這是不好意思了。
何少帥的主動也就到此為止了,他就不是那膩膩歪歪的人。
在瀝江何懼沒說完的話還有很多,比如道歉,比如喜歡。
他原諒他了,道歉不需要,不過……
蘇錦和突然很想矯情一把,想聽何懼跟他說一句,愛你。
他偷偷的抬眼,也不知這個愿望在他有生之年是否能夠實現。
何少帥仍需努力啊。
天亮,蘇錦和在何懼懷里醒來。
“早上好。”這一打招呼,帶出個呵欠,蘇錦和揉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何懼擺弄著他的頭發,手指在發間一下一下的穿著,指甲輕刮著頭皮,就像給貓順毛一樣。
蘇錦和很享受,在何懼的擺弄下差點又睡過去,他就這么趴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讓自己清醒。
他盤腿坐起,伸了個懶腰,他背后是初升的太陽,藍色的背景下那光芒在他身鍍出光圈,讓他的皮膚都透著光亮,十分好看。
何懼正在欣賞,蘇錦和的動作突然一頓,“你知道我是誰么?”
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