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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生前是什么關系我不知道,但女人死后他的做法太過分了。褻瀆尸體,禁錮靈魂,更混蛋的是,那女人是西洋人,他卻讓她一直飄在海上,家就在面前,卻永遠都回不去。他既然能畫出那么多畫,別說他沒時間送她回去,也許你們覺著他是喜歡,舍不得如何如何,他做這些問過人家樂意了么?要是真喜歡就忍心讓她在海上漂這么多年,真愛的話陪著去死好了,何必這樣呢!在我眼里,他就是個變態……還有那些蟲子……”
想到那蠕動的身體蘇錦和就惡心,他咽了口唾沫才繼續。
“如果真是不幸招蟲了還好,若真是他刻意放上去的,他的心思就不言而喻了吧,他壓根就沒想讓那女人好,就算死了也不讓她好。”
“如果我是那女人,我一定恨死他了……”蘇錦和說完,憤恨的語氣改為嘆息,“如果我是那女人,我一定想擺脫現狀求個安息吧。”
再看那巨幅畫像,詭異仍在,但看在眼里就多了幾分可憐。
“我和尸油燈是不一樣的……”蘇錦和突然道, “不止是瀝江,其實之前去其他地方也是,我不能隱藏反而和那些東西好像有所感應……”
偏嶺蟲洞里的手,回瑤山洞里的孩子,還有在唐府,那突然全開的門窗。
當時他只顧著害怕,后來一想,可能是唐家小姐吧……
發覺唐仕勉的動機,想警告他離開。
如果那天他沒有害怕而是進了唐家小姐的屋子,又會發生什么呢?
他遇到的這些東西,除了胡友德之外都很友善,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甚至是來請他幫忙。
偏嶺的蟲洞塌了,那些士兵得以安息,回瑤的山洞毀了,那些孩子終于擺脫咒術。
也許他的想法荒誕可笑,但冥冥中,蘇錦和就是有這種感覺。
而現在,這在海上漂泊了多年的魂魄,想求得個安生吧。
“就算不恨,就算他們真的像你們所說的是相愛的,她變成這樣也是心甘情愿,或者那男人最后打算和他一起去死,但還沒等死呢就被蟲子吃了……那么,她想要的是個成全吧……”
男人死了,她卻要在海上獨自漂泊,永遠被禁錮于此。
無論哪種結果,她都不想再躺在那棺木之中。
她的感覺蘇錦和理解,很理解。
“你想怎么做?”應泓問他, “把尸體帶回船上去,上岸之后給她找塊墓?”
“不,”蘇錦和搖頭, “我們把船弄沉。”
幫那女人擺脫現狀,也能處理掉那些蟲子,更重要的是,這艘船真的不該繼續存在了。
它害死了太多人。
“除此之外,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懷表在衣服里,剛才一把火都燒了,不過這時間看不看也無所謂,一定不會有變化。
他們在船上待了幾個小時,如果沒算錯的話,再過不久就要日出了。
在那之前他們想不到辦法離開,恐怕就回不去了。
剛才古勁帶著蘇錦和找應泓,實質上他是在找出口,可是這迷宮一樣的走廊根本就沒見著向上的階梯,那一刻古勁明白了,在一層還好,下到這里就休想再出去。
只有把一切都破解了,事情才能真正的結束。
“好,再下去一趟。”
貨船的伙計說了,一頓應該是隔艙,他們只要將其中一個隔艙破壞,這船恐怕就堅持不住了。
如果沒用,船拆了也不會沉吧。
商量好了,他們立即著手準備。
蘇錦和替應泓重新包扎了下,古勁從假人身上拆出了幾個鐵架子,這玩意兒用著不太順手,不過在木頭上砸窟窿應該沒什么問題。
一切準備就緒后,他們又弄了幾套吸水的衣服,將浴缸里的水全吸了出去“可以走了。”見古勁一直在梳妝臺前杵著,蘇錦和就去招呼了句,“你看什么呢?又哪兒不對了?”
古勁回過神,將手里的盒子扣上,“沒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浴缸不大,弄濕他們三個后,里面的水已經少了很多,能帶走的只有一小部分,他們連最后一滴都沒放過,現在真是生死存亡之際了。
衣服外面用防水的桌布包著,蘇錦和見古勁將東西提起就起了身,這一抬頭好像看到有什么從門口跑過去了……
“好像有人!”
蘇錦和還沒等往后躲,應泓已經閃到了門邊,速度之快完全不像受傷的樣子。
走廊內靜悄悄的,手電光什么都沒照到。
應泓沖他們搖頭,他沒看到,也沒感覺到有人。
如果真有,他一定能聽到對方的呼吸或是腳步。
蘇錦和撓撓腦袋,松了 口氣,“可能是我太緊張了。”
也可能是起身的速度太快,把門錯看成了影子。
“別自己嚇自己了,成敗在這一舉了,走吧。”
“嗯。”
他們再次回到那地方,第三次來就再沒了之前那心驚膽戰的感覺。
他們帶著一身海水,蟲子看到他們唯恐不及的全躲了,他們就在這滿是黏糊糊液體的地上開始尋找如何下手。
隔艙是封閉的,不可能有入口,這會兒他們開始懷念那些伙計了,那些人也并不是全無用處,至少他們對船很了解。
離開富麗堂皇的二層,一頓的情況雖不像第一層那樣破爛,但整體還是十分陳舊的,他們在中央處發現了一道裂痕,古勁立即用那鐵架開始撬,木板很脆,他一用力就聽一道沉悶的聲響,緊接著那塊板子就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