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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女人現在在哪,東路還想問他們呢,一個打小就舍棄他而后又嫁給仇人的人,他東路應該記得?
東路句句有理,說的人無從辯解,他很清楚他們沒有實質上的證據,所以他怎么說都行,只要自己不亂就沒問題。
再說,他還有一個強大的幫手。
對質一通,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雙方僵持不下,最后那洋人將一系列的手續拿出,一張一張的擺在這些高官面前,他只用了一個理由,讓所有人都閉嘴了。
東路是美籍。
他的血統來自東方,但他卻是實打實的美國人,所以,那洋人問他們,你們是打算動我們的人了?
他還用了句中文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他們執意認為東路有罪,那他不介意與他們對薄公堂,人他們所以處置,但不給個明明白白的說法他不會干。
那洋人說完就走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東路還躺在擔架上,但他知道,自己這事兒問題不大了。
后來他又被抬了回去,擔架抬起時他看到了何武錫,東路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許久,何武錫回視,東路一勾嘴角,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后他腦袋一倒,就閉上眼睛裝死了。
東路之所以不肯開口也不肯求救,這原因很簡單,他的身份太特殊,一旦暴露,那蘇錦和就永遠別想離開這片土地。他不能說,也不能讓任何人來幫忙,他的身份能保住自己卻保不住任何人,再說那洋鬼子也不是真心實意的幫他,而是有利可圖,所以為了蘇錦和求他根本毫無意念,他不會給出任何幫助,搞不好還會出賣他們。
東路慎之又慎。
可現下不同了,古勁去找蘇錦和了,更重要的是,他不出去,蘇錦和不會按照他的安排離開。
蘇錦和既然要救他和應泓,而古勁又能來到這牢獄之中,那就證明他們還是有辦法,不管是冒險還是在逞強,反正已經這樣了,他也跟著豁出去了。
先保住自己,能讓蘇錦和少操份兒心。
他和古勁一樣,不管不顧了,但首先考慮的還是蘇錦和,如果這事兒成了,釜底抽薪,將會是另外一個局面,一個他們從未想過的美好結局。
所以,沒人去考慮最壞如何,他們是為了自己的新生的而努力奮斗著。
東路的事情有了一定,盡管軍方沒有答復,但在洋人的壓力下這事兒不難解決,應泓東路幫不上忙,所以顧初禮和古勁一合計,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他們要劫人。
東路動不了 了,他們一定會對應泓嚴防死守,應泓面臨著很大的危機,這樣單憑他們的實力根本成不了,買通的看守幫他們傳傳話還行,他們需要更強大的幫手。
連著急的時間都不給他們,古勁直接道, “我有個合適的人,我去辦。”
第二二九章 應泓的處刑
古勁一直在長南沒走,距離處決應泓不足一星期。
顧初禮等人在安排劫獄計劃,古勁現下無事可做,每天游手好閑的到處閑逛。
他剪短了頭發,又換了身簡單的布衣,帽子扣著半張臉,混跡在人群之中一點都不顯眼,就和商店的伙計差不多。
幾天之后的何公館。
“父親,晚餐準備好了。”
何武錫將軍帽遞給傭人,沖著何棠擺擺手,“不餓,不吃了。”
“您忙了一天……”何武錫沒繼續聽下去,大步往里走,何棠秀眉輕蹙,忍不住喊了一聲,“父親!”
何武錫頓住,并沒回頭。
“您還在為小弟的事情怪我么?”
何武錫在原地站了會兒,怪何棠么?連他自己都沒有準備。
他讓何棠留在豐城,是為了監督也是監視何懼,卻不想半路殺出個唐仕勉何棠反而成了何懼的把柄。
瀝江之行,唐仕勉以路途危險為由將何棠留在了豐城,何棠成了人質,成了牽制何懼的工具,一旦何懼有所舉動,就得先想想唐仕勉手里的何棠。
何懼出事,遠在豐城的何棠幫不上忙,她也是在何懼被送往醫院才知道他出了事情,何棠是無辜的,但弟弟畢竟是在自己身邊出事的,她這個大姐非但沒有幫忙還拖累 了他,何棠本就愧疚,現下看到父親整日食不下咽,終日沉默寡言,自打何懼出事,他幾乎沒再主動和她開過口。
再想到臨行前那一晚,何懼紅著眼圈說,大姐我是真喜歡他。
何棠的心一直在滴血,她的痛苦和壓力是他們的數倍。
“不,”何武錫搖頭,“不怪你,我也一直沒怪過你,我只是……難受而已。”
說完,他就走了。
何棠看著父親的背影,抖了抖嘴唇,最后捂住臉,悶聲哭了出來。
他悶悶不樂,他郁郁寡歡,只是因為何懼出事而已,如果能夠重新來過,何武錫寧可不要今日的地位,只要他的兒子。
他對子女嚴格,但他也是個父親。
何武錫睡不著覺,何懼出事之后他就沒有一夜能正常合眼,他帶著一身疲憊進了書房,關門的時候他閉眼去解領口的扣子,這一身軍皮曾是他的最愛,但現下卻束縛的他透不過氣,也太過沉重。
“何大帥這白玉鎮紙不錯,價碼不低吧。”
何武錫反應飛快,拔槍瞄準,轉瞬之間槍口已經準確無誤的對準房內的不速之客。
“何大帥真是寶刀未老,除了令公子,怕是沒人能趕得上您這速度吧。”
那人不躲不閃,知道被槍指著卻無絲毫的慌張,連頭都沒抬,繼續把玩著那白玉鎮紙,須臾才將其輕輕放回桌上。
“何大帥,很久不見,我想你不會忘了我吧。”
那人抬頭,四目相交,何武錫之前還在遲疑,但看清對方的臉后,手猛地握緊,扳機扣緊,再稍稍用力,這人的腦袋就能讓他打開花了。
“是不是很想抓我?何家多年的苦心功虧一蕢,唯一的兒子還落得那個下場,何大帥對我們是恨之入骨吧……就算軍方不抓了,您也會想盡辦法除掉我們,好解那心頭之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