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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聲音發狂,卻是更加凄慘,聲嘶力竭。
就好像四肢被撕開,皮肉被一刀刀割下。
瀕死的哭嚎。
蘇錦和想捂住耳朵,聲音中透出的絕望無法忍受。
后來,聲音弱了。
再睜開眼,這一屋的狼藉。
窗上,墻上,到處是手抓出的痕跡,血淋淋的手印,指甲深入墻皮,樞到里面的磚塊。
那,分明就是一個人的垂死掙扎。
他拼命的想要從這里出去,逃離,可最后,沒能如愿。
蘇錦和正茫然著,外面跑進來一個人,他還沒看清,就聽那人指揮著旁人說,“快,把他送走,送醫館去。”
蘇錦和猛然回神,他看到陳繼文不知給東路吃了什么,然后東路就被抬上了擔架。
“蘇護…”蘇錦和呢喃一聲。
蘇護回頭看了他眼,“殺爺您放心,沒事兒,我這就送東路少爺去治病。”
抬擔架的是兩個小兵,紀延在前帶路,蘇護走在最后,他們步伐匆匆,連交代幾句的時間都沒有。
沒人告訴他是怎么回事兒,蘇錦和最后把視線落在陳繼文身上,“東路會死么?”
陳繼文看看他,嘆了 口氣,“先別說這個,換個地方,我幫你打了那鬼胎。”
蘇錦和點點頭,跟著他走出房間,然后他看了眼頭頂的太陽,“陳先生,今天的太陽可真大,晃的人頭暈。”
陳繼文跟著他抬頭,這天剛亮,陽光穿透薄云只射出幾道光柱,這種天怎么會晃人,再說太陽在哪里…陳繼文正看著,就聽后面撲通一聲,再一回頭,蘇錦和栽倒在地,動也不動了。
蘇錦和的身體比陳繼文想象的要弱,這不單是身體的承受力,還有精神上的。
蘇錦和養了兩天才有點好轉,陳繼文見拖不得了,就打算直接把那鬼胎拿掉。
蘇錦和掃了眼桌上的東西,他不知道陳繼文要做什么,但這肯定和正常的打胎不同,再說他也沒胎可打。
但在陳繼文動手前,他有話要問他,“陳先生,等我問完了您再開始。”
陳繼文一頓,沉吟后,道,“問吧。”
“第七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這和您之前講的不一樣。”
陳繼文看著他,隨即又是一聲嘆,“當然不一樣了,我本來想讓那胡友德了 了心愿,轉世投胎去,卻沒想到…”
“怎么?”
“他已經不在啦,徹徹底底的消失了,魂飛魄散,灰色煙滅,懂么?”
蘇錦和愣了下,但沒有太大的吃驚,他大該已經猜到了,“東路做的么?
陳繼文看著他,無奈的笑了下,他感嘆,“也不知你這是什么命…”
轉而,陳繼文問,“那個人,他說是你弟弟?”
“嗯。”
“你們兄弟感情挺深吧,”陳繼文搖頭,遂道出了那天的實情,“本來就剩一天了,然過去就完了…”
鬼各有執念,執念太深,鬼差帶不走。
胡友德的執念就是沒能給胡家傳宗接代。
那天,陳繼文有所隱瞞,他沒把全部事情講出來。
懷鬼胎,渡陰氣哪是那么容易的。
會發生什么事情,陳繼文心中有數。
他是刻意瞞著的,這一方面是怕蘇錦和害怕,再就是怕他壓力太大,本來這事兒就是耗神耗力的,再沒事兒亂想反倒先拖垮自己。
只要撐過去就可以了。
畢竟那只是鬼,挺過七天,他陰氣淡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陳繼文想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
可是沒想到,最后那天,東路去找他了。
東路問他,蘇錦和到底遭遇了什么。
陳繼文見他那樣兒,就說了實話,他安撫東路,這是必經的,這一晚過去就完了。東路聽了,默默的抽了顆煙,他吐出那煙嘴被他嚼的稀爛。
“你說過能把那玩意兒弄死,你告訴我,怎么弄死它。”
陳繼文訝異,“爺,這可是最后一晚了。”
東路看著他,“我要弄死它,懂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