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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和頭皮炸裂,渾身汗毛直立。
他明明連眼珠都動不了,腦海中卻清晰的勾勒出所有畫面。
胡友德蹲在地上,雙手扶著床沿,用那雙慘白的眼睛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這么一直看著,看著,盯了他整整一夜。
直到天色變淡,那胡友德突然起身,蘇錦和松了 口氣,可下一順那雙眼睛卻是來到他面前,正對著他的眼睛,與他直視。
蘇錦和沒命的尖叫,可他發不出聲音,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那胡友德輕輕摸了摸他的臉,然后那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摸去,停在小腹的位置上。
蘇錦和覺得那團黑氣進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內臟翻滾攪動,腸子像被提了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發抖,這種抖不是身體在動,而是靈魂在軀殼里不停的晃動。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正與身體一點點的分離,然后又重疊,再次分離。
那喀喀的笑聲喪鐘一般的回蕩著,他毛骨悚然,卻也讓他的意識愈發的模糊。
這時雞鳴。
那雙慘白的眼和黑影同時消失。
蘇錦和要叫著猛然坐起。
汗像水一樣從頭頂滑落,他看到東路驚愕的臉,蘇錦和張張嘴,想對他伸出手,可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他醒來的時候正好是中午。
東路面色凝重的坐在他邊上,被紅線束著的手被他緊握著,那面古鏡放了一夜他也沒有松開。
“你…”
“我沒事。”蘇錦和笑著打斷了,他滿臉的疲憊,只是一夜,整個人都頹然了,仿佛老了很多,也仿佛病入膏肓,連笑容都是勉強的。
“怎么可能沒事!”東路低吼。
蘇錦和推開他的手,拿掉銅鏡,又慢吞吞的解開手腕上的紅線,“沒事,還有六回,我能挺住。”
蘇錦和說著就下了床,腳踩到地時他明顯的一晃,差點直接跪下。
東路去扶,蘇錦和卻抓著床邊自己站好了。
“我餓了。”蘇錦和說,“可能等不及他們送飯了。”
如是嘟嚷著,蘇錦和就走到桌邊,打開東路昨兒買的燒雞,兩手油膩的往嘴里塞,天熱了,隔夜的燒雞味道不是太好,蘇錦和顧不了那么許多,狼吞虎咽的解決了一只雞,然后又打開那堆零食,看也不看的就往嘴里塞。
蘇錦和那樣子簡直不像是人,餓了許久的乞丐也不會有這個反應。
兩眼微凸的死命往嘴里塞著,甚至連雞骨頭都嚼碎咽了。
東路知道他難受,他親眼看著他的身體一點點變硬,停止呼吸,又突然渾身濕透,驚叫坐起。
他什么都看不到,卻能感覺到蘇錦和昨夜的無助和痛苦。
“蘇錦…”東路皺著眉,蹲在蘇錦和邊上,他看著他滿臉的油花還有上面的殘渣,“哪里不舒服,你哪難受你告訴我…再不濟,你讓我知道昨晚到底怎么了…”
蘇錦和抹了把臉,給他一個沒什么力氣的笑容,“真沒事兒,真的。”
蘇錦和這頓飯吃了很多,吃飽之后肚子都漲起來了,他說頂到喉嚨口 了,再也咽不下去,于是就到院子里溜達。
他剛出去沒多久,紀延和蘇護就來了,每天的例行報道。
紀延一看蘇錦和那臉色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少帥那邊掛著,他自己也擔心,于是問,“昨晚上…來了?”
蘇錦和點了下頭。
蘇護沒怎么樣,紀延的眉毛立即擰起來了,“還好么?看你走路都費勁了。”
蘇錦和知道,他這點破事兒牽動著所有人,他很想說沒必要這么認真,可他越這樣他們只會越擔心,所以干脆不提。
蘇錦和笑,“走路費勁是因為吃太多了…”
紀延還想說什么,蘇錦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湊過頭去,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句…“真正走路費勁的是紀副官你吧。”
紀延被他說的臉一紅,下意識的就把人甩開了,蘇錦和下盤發虛,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東路反應迅速,一把把人抱住了,他看紀延那眼神透著殺意,可蘇錦和卻是拍拍他悶聲笑了。
紀延知道他這下甩的不對,又愧疚又懊惱,那軍靴就差在地上跺幾下‘泄憤了。蘇錦和笑夠了,突然板起臉,威嚴的看向一旁的蘇護,“蘇護。”
“蘇爺。”被點到名字的人立即向前一步。
蘇錦和靠著東路,斜著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行啊,長本事了。”
蘇護不語。
“昨兒沒少折騰吧?”蘇錦和又問了句,這次問完連蘇護的表情都有些許的變化,“是不一整天啥事兒都沒干,何少帥給你放的應該是婚假吧…”
眼看著蘇護的臉都要紅了,東路悄悄的掐了蘇錦和的腰一把,小聲道,“你怎么什么都說。”
蘇錦和無所謂的看他一眼,“這有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