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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泡茶該用無根之水,還有水溫也高了,
茶泡得過了。”
孟琪沒好氣道:“能解渴就行,哪兒那么多窮講究。”
溫翎逸毫不在意:“你出身低,不懂這些,日后跟我回府了,
我找個宮里出來的嬤嬤好生教教你。”
溫翎逸出身世家大族,
平日里的吃穿用度無一不精,即便是在這個風餐露宿的邊關軍營里,他的要求也是一點不肯降低的。
孟琪才懶得搭理他的挑剔,“狡兔死走狗烹,
將軍聲望太高,
陛下又太過年幼。如今您生擒了耶律奇,只怕龍椅上的那位心里要多想了。”
說是龍椅上的那位其實指的是垂珠簾后的那位。
當今顧太后那可是踩著一眾美人的尸首才爬上了皇后寶座,
她沒什么本事,除了長得漂亮,最大的本事就是運氣好。她運氣好就好在,整個后宮之中,只有她一人生了個皇子,其他都是公主。先帝身體本就不好,流連花叢多年更是掏空了身子,結果冬日里的一場風寒便要了命。
當時先帝唯一的皇子才三歲,眾朝臣不得不同意了顧太后垂簾聽政的做法,但為了轄制顧太后,他們又假借先帝遺旨設置了四位顧命大臣。
顧太后為了能穩住自己兒子的龍椅,用自己的美貌做了武器,勾搭上了其中一位顧命大臣劉太尉,兩人勾搭成奸后,可說是雙賤合璧,僅用了三年的時間便誅殺了另外三位顧命大臣。如今這劉太尉在朝中可說是呼風喚雨,跺一下腳,整個朝堂都要抖三抖,就連小皇帝見了他也得乖乖喊一聲亞父。
“將軍功高震主,如今胡人又將派人和談,一旦和談成功,龍椅上的那位就該卸磨殺驢了。溫家領兵多年,當年亦是和高祖皇帝一道打下的這個天下,如今卻要被一個婦人以莫須有之罪名,誅你全家,當真可憐。”
溫翎逸眼眸漆黑,“你說這么多是想做什么?”
孟琪道:“和你做個交易。”
溫翎逸嗤笑一聲:“就這么點誰都能分析出來的東西便想和我談交易?”
孟琪搖搖頭笑了:“當然不止。我憑得是我知道胡人和談的使團后日便到,而欽差大人三天后會啟程回京復命。在路上,有人殺了耶律奇,使團要求皇上給個交代,偏偏江南一帶又有人帶頭作亂,太后娘娘同意了胡人的條件,割讓燕云十六州。”
孟琪此時也不用在故意啞著嗓子裝成男人,這即將到來的風云突變被她甜糯的聲音說出來,卻更讓溫翎逸心頭大駭。
他瞇著眼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人,“你怎么知道的?”若說先前那番話稍微用心一些的人就能想到,可這后頭所說的全是尚未發生之事,這孟琪為何敢如此鐵口直斷。
孟琪笑了:“這就是我想跟將軍談的交易了。將軍難道不奇怪我為何女扮男裝來到將軍營中嗎?”
“為何?”
孟琪努力學著電視上神棍忽悠人的樣子,半瞇著眼搖著頭道:“那日我夜觀天象,紫薇星弱,而這北方大地上卻龍氣大勝。”孟琪信口開河,神神叨叨的。“我掐指一算,知天下即將大亂,而能平定這個天下最終坐上那個位置的就是將軍您。”
溫翎逸一顆心砰砰狂跳,這是他壓在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朝廷上的局勢,他當然看得出來,皇帝就是個傀儡,顧太后自以為聰明,把男人玩得團團轉,卻不知她根本不過是劉太尉一手掌控大權的墊腳石。他知道天下即將大亂,也想趁機博一把,但在他還沒做好準備,找好時機之前,他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自然也不應該有人知道。
孟琪的手指輕扣桌面,仰起頭,作高深莫測狀:“而我就是那個可以助你奪得天下的人。”
溫翎逸搖頭嘲諷道:“口出狂言,你可知道你今晚說得話可以讓你們孟家被誅九族?”
孟·臭不要臉·琪輕輕笑著,如果手里能有把羽扇,她一定會淡定地搖著:“我知道,但我亦知將軍你不會殺我。不必我說,將軍自然是知道這是一條尸山血海堆出來的路,而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以預知即將發生的事,幫助將軍避開災禍。將軍若是不信,大可等上幾天,看看和談使團是否后天到來,再看看欽差大人是否三日后便要啟程。”孟琪又倒一杯茶,“屆時若將軍信我,我們便來談談條件。”
溫翎逸定定的看了她半天,他今日剛得了探子密報,胡人的和談使團已經動身了,兩日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