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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晚餐!我請你去吃飯好不好?和去年那次吃的菜肴很不一樣哦——我的主人今年搞到了一些新東西……”他說了一連串精靈語單詞,說得太快了,我完全跟不上,聽不懂。
我對他搖頭。
“盧米,我出門時沒說我不回來吃晚餐,我的仆役們都在等我回去——”
“主人在外邊臨時起意不回去用餐不是很正常的嗎?我的那位主人從來沒有一天是按點進餐的!而且——卡狄莉娜也很想見你呢!你還記得她嗎?那個銀發(fā)的精靈,我的下屬,她一年了都在惦記你。今天還多虧了她提起了你,我才總算想起來我居然忘記了何等重要的大事……我?guī)闳ノ覀兡浅燥垼黄饝c祝生日,好不好?走嘛瓦琳娜瑞亞大人……”
“我的孿生兄弟也在等我,我必須得回去了,盧米……”
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了,猩紅的眼睛里露出了那種讓我想起魔王的冰冷的眼神。
“他只是你的兄弟,又不是你的主人。雖然和他住在一起,可你好歹也是堂堂的領主——你自己連這點主都做不了嗎?”他譏誚地說。
“盧米……這不是做主不做主的問題……”我說。雖然有時候我會覺得和瓦爾德住一起有點不自由,但此刻覺得自己必須回去,并不是因為他是我的主人。我想,盧米從來沒過過生日,對過生日這件事,他比我要更在乎。雖說錯失生日慶祝完全是他自己的錯,但他現(xiàn)在因為我堅持要離開沮喪生氣,不希望我就這樣回去也是人之常情。于是我有點猶豫了:這是這個銀發(fā)的魔族第一次過生日,而我和瓦爾德幾乎天天都一起吃晚餐,瓦爾德沒等到我一次也沒什么的,他肯定也不會放在心上。要不然我……不回去?
然而盧米卻先讓步了。他轉(zhuǎn)過頭去,像是沒要到糖的小孩子一樣,抱著膝蓋坐在這個斜面上。
“好吧,您回去吧。”他說,“我這樣爽約,您以后都不想再見我也是我活該。”
……我想起了那位銀發(fā)精靈對他的評價:他就是愛說刺耳的話,這是他的說話風格,習慣就好。
呃,感覺我可能會很難習慣……人為什么一定要這樣說話啊……
“我沒有不想再見你,盧米。”我說,“你也不是活該,你很忙,一時忘了,很正常……明天下午我們再在那里碰面吧。我……我練習了一首簡單的曲子,是送給你的禮物,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笑話我……”
“真的嗎?你真的去練彈詩琴了?”他紅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驚喜地看著我。被這樣看著,我覺得好不好意思。我練琴練得很少,只是無聊的時候隨便過去玩玩……
我聽見他繼續(xù)說:“我還以為你沒過多久就會失去興趣——”
啊這個人——好刺耳的話!就算他心里這么想干嘛一定要說出來啊?
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嚇了我一跳。可是看到他臉上那種雀躍的表情,我反應過來:他好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我拽回去讓我給他彈一個。
……他是不是很孤單?好像從來沒遇到別人陪他彈琴一樣……盧克西烏斯手下難道沒有別的樂手嗎?唔……也許是沒有別的魔族樂手了?演奏音樂是奴隸們該干的事……盧米是對抗了多少阻力才練就了那么高超的演奏水平的?
要是他真的一定要把我拽過去,我可能就妥協(xié)了,因為他看起來是那么渴望。但是他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謝謝,瓦琳娜瑞亞。明天一天我都在那里等你,我這次一定不會再忘了。回去吃晚餐吧,我記得我小時候餓一會就好難受了——哈哈,再見!”
雖然說話有時候刺耳,還讓人覺得他有點心理陰暗,但他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啊。
我開口,正要對他說再見,那個詞到嘴邊,我又停住了。我換了一個說法。
“愿來日我們再次歡聚于陽光下,我的朋友。”我用精靈語對他說。我現(xiàn)在能說的比較流利,發(fā)音比較準確的就是那兩句問候和告別的話了。
他果然很開心。不過他指正我:“太正式了。朋友之間的話,‘盼重逢’就夠了。”接著他用精靈語和我說:“我可貴的朋友,給你我的祝福,盼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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