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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差了這么多歲,可溝通起來卻沒有什么障礙,兩人表達出來的一些觀點也驚人的吻合。
直到咖啡館里放棄劉若英的歌,秦媛一手托著下巴,愣了一會兒神,轉過頭來望向隋心時,突然提到她的感情史。
“我的前男友昨天和他妻子辦理了離婚。”
隋心一怔,抬眼望去時,只見秦媛笑的瞇起了眼:“因為我。”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如何接話。
直到秦媛繼續笑道:“和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不過我聽方町提起過你的事,覺得你應該也是性情中人,而我也想找個人分享一下。”
聽方町提起過她的事……
她的什么事,會讓人覺得她是性情中人。
可是秦媛似乎沒有公布答案的意思,徑自聊起她和前男友的那段初戀。
“我和他是大學同學,一見鐘情,那時候所有離經叛道的事都干過一遍。他家里很窮,上學期間就四處打工,我每次都去他打工的快餐店里捧場。為了不讓他覺得我們兩家懸殊太大,我當時也接了很多外拍模特的工作。就在他第一次獲得大公司的試用機會時,我也拿到了第一筆走穴的錢。”
隋心沉默地聽著,完全想不到看上去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秦媛,竟然會將設計的才華扔在一邊,吃起了青春飯。
直到秦媛話音一轉,突然吐出這樣一句:“我一直以為我們很合拍,所以怎么都想不到,他會在我們最難分難舍的時候出軌。”
隋心一愣:“為什么?”
“呵,我也想知道為什么。”秦媛撥了撥頭發,“這事還是一個關系不錯的同學告訴我的,我是全校最后一個知道的。”
對于那個人來說,你只是一個女人。
可是對于你來說,那個人就是全世界。
是這樣么……
——
隋心輕聲問:“那后來呢?”
“后來,他和那個女人結婚了,我去了美國。臨走前,我們做回了朋友,我還給他們包了個大紅包,就像是他娘家人一樣把他送出門,我吃了一塊新娘子親手給我包的糖。”
這么的大方得體,云淡風輕?
該是怎樣的心情才能做到這一步?
隋心垂眸:“如果是我,大概做不到吧。”
“哦?”秦媛笑問,“你和你前男友不能做朋友嗎?”
一陣沉寂,一時間只能聽到悠揚的音樂聲。
直到隋心抬頭,那雙眸子分外清澈:“不能,我們做不了朋友。”
秦媛不禁微怔,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什么。
沉默片刻,秦媛才說:“我倒是覺得,男人和女人要想成為可以分享*的那種朋友,必須要上過一次床,否則就只是異性,心里想的就是我怎么樣才能征服對方。”
要上過一次床?
隋心怔怔的聽著,這完全是她不懂,沒有涉足過的領域。但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她真和某個男人發展到那一步,一定是全身心的愛著他,絕不是征服,更不可能做到瀟灑的抽身,說一句,“嗨,咱們還是做朋友吧”。
這時,就聽到秦媛突兀的開口:“其實整件事最可笑的就是,那個他的妻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
話音落地,秦媛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繼續說:“后來那一年,他們小兩口過的不錯。我和他也小心維系著這段超出性別的友誼,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呵,連我們最相濡以沫的那些日子,都不如這段時間來的輕松。”
——
直到有一天,也不知道誰先起的頭,誰先拱的酒,總之秦媛和那個男人都喝醉了,卻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所以后來一起滾到床上時依舊是那么的默契十足。
沒有人先挑頭,也沒有人先試探,他們幾乎是同時出手,輕車熟路的找到對方身上曾經屬于自己的,最契合的落腳點。
他對姿勢的研究,比以前豐富得多,而秦媛也擺出最積極向上的學習態度。
然后便是,一整夜的暢快淋漓。
翌日清晨,秦媛先走了一步,與他避而不見三天。
三天后,他們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促膝長談,談論過去的自己,和過去的彼此,卻對酒后失德只字不提。
他說:“你博客里的每一篇文章我都看了。”
那全是對于第三者的分析和感悟。
秦媛并不意外:“因為被插足過,所以對第三者的身份感到好奇,想兩種滋味兒都嘗嘗。”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提“和好”,但那樣金風玉露一相逢的關系,卻在彼此的心照不宣里維系下來。
十天半個月見一次面,個把月滾一次床單。
但他們從不把對方帶回家,只是預定最頂級的酒店套房,以房間的門口為分界線,隔絕出一個小世界。
這樣的志同道合,一直放肆并且小心的蔓延在生活里。
如此細水長流,仿佛不會造成任何劃痕。
直到一年后,他和妻子開始爭吵,兩個人像比賽一樣將最能傷人的話輪了個遍,令他終于找到借口,搬出了款姐的房子。
但秦媛卻拒絕和他同居,依然保持著和經期一樣穩定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