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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尖銳的聲音,響在中餐館的角落里。
姚曉娜震驚的盯著面色紅潤的夏瓴:“你說你戀愛了,還是和那個方町?”
“是啊!”夏瓴笑瞇了眼:“這兩天他天天來學(xué)校接我,每天都去他演唱的那個小pub,讓我坐一號桌。怎么樣,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姚曉娜一手撐著額頭,像是受了莫大刺激:“你難道不知道他風(fēng)評不好嗎?”
“那又怎么樣,我有信心可以改變他!”
姚曉娜翻了個白眼:“所有女人都以為自己可以改變男人,但是最后只會被男人改變。你想清楚,萬一他對你就是玩玩,到時候你怎么收場?”
夏瓴一愣,進(jìn)而想到方町確實對她沒有明確的表示,就只是接她放學(xué),帶她去pub,請她喝酒,有時候聊通宵,再送她回寄宿家庭,可是期間,他連她的手都沒有碰過,更不曾有言語上的表示。
但轉(zhuǎn)念再一想,如果沒感覺,何必浪費時間在她身上?
“哎呀不會的,不是還有心心幫我監(jiān)督他嘛?”
“隋心?!”姚曉娜陰陽怪氣的叫了一聲:“這事里還有她?”
“是啊,方町和心心早就認(rèn)識了,有一次我想親他一下……他還跟我說,心心警告過他,說我不是外面那些女人,不許對我胡來……”
“靠!”姚曉娜罵了一句,面露憤恨:“別怪我沒警告你,任何事攙和上隋心都沒好事,你小心以后吃虧,有的你哭!”
姚曉娜咬住吸管用力吸著果汁,真是越想越氣,怎么哪里都有隋心?
再看一眼完全聽不進(jìn)規(guī)勸的夏瓴,心生疑竇,才請了幾天假學(xué)校就大變天了?
日記被曝光之后,就算她不在,按照常理這些留學(xué)團(tuán)的學(xué)生也不可能輕易放過隋心的,可是現(xiàn)如今怎么一個個都在粉飾太平像是沒發(fā)生過一樣?
還有劉琴轉(zhuǎn)述的那些事,比如隋心請所有同學(xué)吃了一頓午飯,以及穿著的洋裝上學(xué),再加上遣返一事突然被名譽校董壓下……
這里面肯定有什么關(guān)鍵是她忽略的。
——
層出不窮的疑問堆到了嗓子眼,姚曉娜帶著氣回到寄宿家庭,第一件事就是給父親姚成志打電話。
經(jīng)過姚成志的解釋才得知,名譽校董將此事壓下,并不是為了隋心,而是為了顧忌姚家的面子。一旦遣返的事坐實,此事必會引起軒然大波,留學(xué)團(tuán)的學(xué)生們一個個背景雄厚,若是跟家里隨口念叨兩句,那整個關(guān)系圈很快就會傳遍。
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實在不是筆好買賣。說到底,還是對姚曉娜最不利。
姚曉娜想了想,可以勉強接受這個理由,轉(zhuǎn)而又想到隋心手中的錄音,便不再較真兒。
然而,姚成志卻很快帶來另一個消息:“對了,也就這陣子,你鐘叔叔會找時間安排你和他的二兒子一起吃頓飯。”
“二兒子?不是和老大見面嗎?”
來到溫哥華后,姚曉娜倒是聽說過鐘遠(yuǎn)山有一個不得寵的私生子,卻并未往心里去,如今得知自己是要和這個私生子送做堆,頓覺自貶身價。
姚成志說:“你也別太小瞧這個老二,鐘遠(yuǎn)山現(xiàn)任太太是老二的親生母親,這個女人可不簡單,上位之前看上去很不起眼,一上位就直奔公司財務(wù)。依我看要不了多久,鐘氏就會改變風(fēng)向。”
姚曉娜冷哼道:“哦,是嘛,那這個老二還挺低調(diào)的,來了這么久也沒怎么人提起。”
“嘶,我怎么聽說他在那邊還挺有名的?還拿了全額獎學(xué)金,挺勤儉的一個孩子,而且從來沒有靠過他父親,絕對是個能坐江山的好苗子。”
原本還在玩指甲的姚曉娜,突然一怔:“爸,你知道那個老二叫什么嗎?”
“好像是叫鐘什么……哦,鐘ming!”
什么……鐘銘?!
原本她還以為鐘銘是其它門第里的什么富家子,或許是和鐘家有牽連,卻未必是那不得寵的鐘家老二。
但若是他,那么此前劉琴轉(zhuǎn)述的那些違背常理的事,就都會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呵,這可有意思了……
——
送隋心回家后,鐘銘回到公司加班草擬了一份策劃書。
直到晚上十一點,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里面?zhèn)鱽砬孛酐惻d奮卻小聲壓抑住的聲音,稱陳總和父親鐘遠(yuǎn)山一起吃了飯,飯局上直夸鐘銘年輕有才干,并且決定采納他的設(shè)計圖。
鐘遠(yuǎn)山龍心大悅,決定明天一早在會上宣布此事。
“這下所有公司高層都會認(rèn)可你的能力,接下來你要做什么你爸都會放手讓你去做!咱們母子受了這么多年的冤枉氣,總算扳回一城。”
秦敏麗語氣難掩得意。從此以后,鐘氏企業(yè)就不是鐘政一個人的天下了,他以為仗著長子身份,就能坐享其成么?
可是還高興不到兩句,秦敏麗就語氣一轉(zhuǎn):“哎,不過我看得出來,你爸爸還是最疼你大哥,剛才叫他進(jìn)了書房提到這事,讓他有個心理準(zhǔn)備,明天一早請假不要來開會……說穿了,還是在顧忌你大哥的面子。”
畢竟鐘政才是鐘遠(yuǎn)山一手看大的,自然親密無間。不像秦敏麗和鐘銘母子,多年在外,蝸居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房子里,以單親媽媽的身份受盡白眼。
秦敏麗為了帶大鐘銘,早已習(xí)慣被旁人擠兌,聽到背后有人小聲議論她未婚生育生活不檢點,也會裝聾作啞,對人點頭哈腰。這么多年,她一直忍著這口窩囊氣,為的還不就是兒子有認(rèn)祖歸宗,光耀門楣的一天么?
“對了,你爸朋友的女兒傷勢已經(jīng)好了,過陣子你爸就會正式安排你們吃個飯,未來咱們兩家還會有更密切的合作,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抓住這個機會……不過說起這個,有件事倒是很奇怪,不知道是你大哥陽奉陰違呢,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你大哥并沒有將打人的學(xué)生遣返回去。這事你爸問過他,他只說是怕影響鬧大,要顧忌那個朋友女兒的顏面……可我怎么覺得沒那么簡單?”
然而,秦敏麗還來不及下定論,電話那頭就傳來鐘遠(yuǎn)山的聲音,秦敏麗小聲交代了兩句便匆匆掛斷。
靜了片刻,鐘銘仰進(jìn)寬大的皮椅中,扯松領(lǐng)帶,卻仍是不舒服,索性拿掉,一手揉著眉心,絲毫沒有因為設(shè)計圖中標(biāo)一事而感到喜悅。
心里還在計較下午的事。
“我這次來溫哥華,是為了一個我喜歡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