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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斯容嘴里吃著,眼睛也沒閑著,好奇地盯著隋心的動作,只見她掏出一貫給“陳先生”備餐的飯盒,將桌上的東西每樣都裝進去一點,蓋上蓋子,又用塑料袋裝好。
然后,就在于斯容震驚的瞪視下,隋心打開套間大門,走了出去。
于斯容連忙扔下牛角包,跳下高凳追出去看。
——
透過虛掩的風縫,就見隋心叫早餐掛在對門的門把上。
她剛要轉身,門扉卻應聲而開,露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由于光線和角度問題,于斯容看不清對方的神情,只能窺視到那性感的身體上掛著水泡,脖子上掛著浴巾,發梢還在滴水。
于斯容吞了一下口水,卻見隋心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換做是她早就撲上去了。
然后,就聽彼端一道低沉的嗓音:“給我的?”
隋心聲音和緩:“嗯。”
男人手臂一伸,輕輕的握住她的指尖,微微一扯,將人扯近一步。
一聲低喃,糅合著討好。
于斯容豎起耳朵,好像聽到他問,“你不生氣了”,并不肯定。
她將門縫又扒開了一點,視野寬敞許多。
就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搓著手里那白皙的指尖,然后那纖細的背影似乎微微向他傾了一下,柔軟的聲音隱約叫了一聲“陳先生”,就見那高大的身軀驀然一僵,隨即她又好像說了一句什么,于斯容沒聽清。
話音落地時,那幾根手指就滑出那只大手,那只手停在半空好一會兒,垂落。
——
隋心轉身時,于斯容已經飛快的跑回高凳邊坐下,力持鎮定,然后佯裝無事的抬頭,迎上走進來的那道身影。
隋心走過高臺邊,坐下,神色鎮定,看不出絲毫不悅,目光專注地望著碗里的粥,一勺又一勺。
直到于斯容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心心吶……”
可隋心卻將她的話打斷,語氣平緩:“斯容姐,我記得我大一入學的時候,你的工作室正開始忙,還接了好多外單。”
于斯容一怔,點頭。
“和美嘉有關系么?”
于斯容有些尷尬,繼續點頭。
隋心扯了扯嘴角:“你還說,是受人拜托照顧我?”
“……”于斯容不語,但神情默認。
隋心垂下眸子,笑了:“我說怎么那么奇怪,那時候咱們還不熟,你對我的感情生活怎么會那么感興趣。”
“心心……”于斯容喃喃開口,想要勸兩句。
可隋心又一次將她打斷:“斯容姐,你是不是想說,有個男人這么為我,默默關心我三年,我應該珍惜,應該感動?”
于斯容沒說話,定定望著隋心。
晨光投進窗戶,灑在對面那張臉上,白皙而柔軟,她在笑,那笑容和煦溫柔,輕輕翹起的嘴角和垂下的兩排睫毛,被那晨光映的幾乎透明。
直到她抬眼望來,那雙眸子黑白分明。
“斯容姐,我是很感動,也很生氣。昨天有那么一刻,我也想過干脆就這樣算了吧。可是仔細想想,又不甘心。你說怎么辦才好?”
怎么辦?
于斯容開始冒冷汗,她怎么敢支招?
這兩年隋心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于斯容從生活和工作細節上看的最為清楚,隋心有韌性,有毅力,也有倔勁兒,一旦堅持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絕對不是外表那么柔弱沒脾氣,否則憑鐘銘的本事,怎么這么多年拿不下,還要一個堂堂boss玩偷窺?
于斯容以為,鐘銘要在隋心身上摔個大跟頭了。
一聲輕笑,隋心放下勺子,單手托著下巴,歪著頭說:“我想了一宿,決定給他點苦頭吃,以牙還牙,讓他以后不能再這么有恃無恐。”
話音落地,隋心跳下高凳,開始收拾桌上的殘渣,同時說道:“你可以把這些話告訴他。美嘉的工作,我也會努力完成。”
聲音一頓,抬頭輕笑:“公私分明這四個字,我到現在才抓到真諦。”
——
于斯容將這番話原封不動的通過微信打給鐘銘,鐘銘靜靜的望著微信屏幕半響,心里五味雜陳。
早上,他剛從浴室走出來,就從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上,望見門口監視器直播的畫面。
他的小姑娘正將一個塑料袋掛在門前。
他心頭一怔,邁開腿立刻打開門,迎上那矮了他大半個頭,低垂著后腦勺的身影。
中長的直發垂在兩頰,她似乎沒有料到他會突然開門,抬頭時那雙大眼里明顯閃過詫異,隨即又沒于那片漆黑。
他的心尖,已經融化,軟的一塌糊涂。
恨不得趕緊把她關進來,不再放出去。
他去抓她的手,卻小心翼翼,怕她氣還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