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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行。現在真輪到自己,才發現情緒這種東西就由不得人,笑與不笑全是那人說了算,輕描淡寫一句就能半天開心。
真挺沒道理。
裴燃開門進了家里,換了T恤和運動褲就上了跑步機。
本來是想沖個澡開始收拾行李的,但現在情緒被周老板一句話撩撥得不行。三十來歲也還算年輕,多余的精力沒處放,只能擱運動房里發泄。
跑了快一個小時,裴燃按了鍵開始慢走。
拉筋十五分鐘,拿了干凈衣服去了淋浴室沖洗。洗完直接進了房間開始收拾行李,這次是為雜志品牌拍攝,要帶的衣服也要各種注意——不能是對立品牌的,不能出自有爭議的設計師,更加不能撞風格。
要上心的東西挺多,所以收拾起來也麻煩。
裴燃挺有耐心,時間也算不上晚。他先把乍一看順眼的給拿了放凳子背上,再一件件開始挑,挑完了也就過了一個多小時,拿了熨斗燙過之后放防塵袋里,再折了放行李箱里。
衣服就裝了一個很大的行李箱,鞋子和內衣褲放另一個,再來一個小箱子放領帶首飾之類的,化妝品小樣放化妝箱里。
弄完就挺晚了,裴燃進了臥室把臺燈打開。
邊上倒了杯涼水,照舊是放了兩片薄荷葉,檸檬整個兒放在一邊,裴燃懶得切。
拿了本雜志看,他床邊摞著最新的雜志和拍攝圖。雜志上的面孔都挺眼熟,偶爾幾個眼生的裴燃就會多注意,從拍攝風格到身材長相。
看得有些困了,裴燃拿了手機給周野發了句“你也開心”。
發完了就躺下睡覺,睡前把臺燈光線調暗,但沒關。
外邊兒雪下了又停,偶爾下得久了,就會墜下一堆。裴燃小時候被樹枝上的雪砸過,整個兒掉進了衣服里,那時候還只覺得樂。
后來二十出頭的時候,有次走在路上被雪砸了個滿身。那會兒頭發還沒剃成寸,雪化了以后濕成了一團,裴燃回家開了熱水器,卻想起來沒續費,就著冷水洗完了頭。
洗完倒了水,吹干了頭發就躺床上哭——先前情緒都壓著,被雪砸完沒熱水算是那根稻草。第二天到了拍攝的地方還得被罵著上妝,眼睛腫得不行,擦點粉都疼。
裴燃后來想起那事兒就有點樂,那會兒哭得是真痛快。
沒什么顧忌。
年少時的愛恨都鮮明,如意或不如意都有來日可期,哭泣都瀟灑得不行。
可能正因為是孑然一身,所以壓根無從談起失去。
第二天醒了,裴燃直接往陸缺那兒去。
陸缺的信息凌晨就發來了,說之前那恐怖游戲還得接著錄。裴燃反正沒事干,這種不露臉的事兒公司也不管,一早看了信息就收拾好了過去。
過去的時候順便帶了點腌好的咸菜,那邊陸缺餓得不行又不會做飯,叫了快三天外賣。
到了之后先翻廚房給弄了頓早午飯,等會兒游戲一打估計沒時間吃。陸缺他媽對這兒子是真上心,知道人五體不勤還給冰箱塞滿食材,就怕餓出個萬一。
說不清是什么情緒,裴燃做飯的時候就覺得如果自己媽還在,估計自己也得是陸缺這德行。
吃完了就直接開了直播。陸缺直播的時候還挺歡樂,游戲加載要一段時間,他就干脆跟評論互動。
問題大多挺逗,還有些太私人的就掠過去。
陸缺挑著回答了幾個評論以后開始調游戲頁面,邊上裴燃也開始調鍵,兩個聲音一起被收進話筒,評論開始問邊上的是誰。
“上次直播一起錄過的,我朋友?!标懭毙χf,“燃哥打聲招呼唄。”
裴燃笑了笑,說了聲你們好。
評論刷得挺快,字又小,裴燃坐在邊上看不清楚,就看陸缺在邊上笑得不行。
“燃哥問你呢。”陸缺笑著說,“聲音這么好聽,有沒有女朋友啊,沒有能不能接受自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