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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枕頭下震個不停,把熟睡的謝含辭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拿起來就接。
“喂?!?
“含含你還在徐部那里嗎,快回來,《小許,如月》劇組的定妝拍攝提前了,今天下午就要開工,我已經給你改簽好機票了,你現在去機場,要快?!?
謝含辭的睡意徹底消失,她匆忙從徐靜川懷里爬出來,下床穿衣服。
不小的動靜也吵醒了徐靜川,他睜開眼睛,就看到黑色的長發在床位甩啊甩。
“怎么了?”他的聲音性感的沙啞。
“吵醒你了徐部,不好意思,但是劇組的拍攝提前了我現在就要趕過去,先走了,拜拜?!?
徐靜川的一句“我找人送你”卡在喉嚨里沒說完,就看著她包裹嚴實的一溜煙跑出去了。
被冷落的旭某人十分不爽,還沒有哪個女人敢扔下他就跑。
他像賭氣一樣用被子蒙住臉,這小丫頭片子怎么還叫他徐部,算了,走吧跑吧,有你個小草莓回來求我的時候,到時候把你榨成草莓汁。”
氣了一會兒徐靜川反應過來沒人能看到他的樣子,又氣沖沖的拿開被子,起床。
謝含辭在路邊叫了輛出租車,讓司機壓著限速一路飛馳到了機場,聞天歌帶著另一個男人在那里等她。
“含含,這里?!甭勌旄璩龘]手。
“聞姐,我沒晚吧?!敝x含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沒晚沒晚,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周談,公司安排給你的助理,進組后我要是不在的話你有事都找他。”
“啊,你不在啊。”謝含辭有點兒慌。
“又膽兒小了,我告訴你走了這條路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多著呢,你要學會自己適應。但是目前他是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去認識認識?!甭勌旄璋阉频街苷勆磉?。
“你好,我叫謝含辭?!?
“周談?!?
男人十分冷淡,看著不想她的助理,倒像是她的領導。
謝含辭從來也沒有過助理,也沒想要麻煩人家,所以沒覺得哪里不對。
倒是在一旁的聞天歌看不下去了,她踢了周談一腳,瞪了他一眼。
周談不情不愿的接過謝含辭手里的包,站到了她身后。
上了飛機后謝含辭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她吃了點兒空姐送來的飯,坐在那發呆。
“徐部讓他哪個司機送你的,來的這么快?!甭勌旄铚愡^來低聲問她。
“沒有,我自己打車過來的?!敝x含辭實話實說。
“你傻啊,你以為這樣是獨立嗎,你是在打他的臉,他徐部長的女人不坐他的車,自己打車去機場,這傳出去得讓他多丟臉,你懂不懂?!?
“可是他也沒說要送我啊?!?
“你肯定是著急往外跑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時間,我說的對不對?!?
“好像是吧。”
“那不就得了,一會兒給他賠個不是,撒下嬌,小事小事?!?
“可我也不是他的女人啊?!敝x含辭嘀咕。
“我的祖宗,這種事情不會明說的,他在酒局上明目張膽的帶走你,給你這些資源,第二次又帶你去他的私人包間,這就是宣告了你的地位,所以你要擺正你的位置,你不是獨立自強的人設,是大佬的小兔兔,金絲雀,要嬌,要軟,怎么黏糊怎么來,但是也要把我分寸啊,人家工作的事情千萬不能碰。”
“知道了?!?
“行了別想了,再看看劇本,到哪導演問你什么好好回答,別人他覺得我們塞了個草包進來?!?
謝含辭從背包里拿出劇本接著研究,她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拍過定妝,以前的小角色都是化好妝就能上,反正也不會拍到臉,沒什么需要注意的。
下飛機后直奔影棚,謝含辭僵硬的讓叁個服裝師給她換戲服,不敢動一下。
總導演過來時她正在拍第叁套服裝的照片,已經適應了節奏,表情都舒緩開來,看起來就是個完整的演員了。
“不錯,這小姑娘戲感不錯,長得也水靈靈的,真嫩啊,就是這嘴角怎么破了一塊呢?!?
“那是,朱總剛才在那邊送我們過來時特意囑咐了要好好保養她這張小臉呢,嘴角嘛,冬天干燥,起皮了又撕了下來,這不就破了嗎?!?
聞天歌在導演身旁應和,不動聲色的提起她的背景。
徐靜川的名號從來不會在圈內人面前提起,但提到他的時候都會用他下屬朱經理代替,懂行的人已經到“朱總”,就知道是他的人了。
“啊,那是,應該的,應該的,我會多多關照的。”導演尷尬的捧場。
聞天歌眼神瞥向別處,她就知道這色瞇瞇的導演沒安好心,要是個沒背景的小新人,今晚就得被送到他床上了。
小成本網劇的流程很快,拍到入夜主演的全部定妝照都拍完了,后期緊急加工,趕在第二天上午就發了出去。
謝含辭笑著朝聞姐跑來,剛才攝影師夸她鏡頭感不錯,她高興壞了。
“別傻笑了,你嘴角這是不是昨晚徐部長咬壞的,這么不小心,趕緊回去涂唇膏?!?
“知道了?!?
這個劇組的班底是流水線B級劇的固定班底,一直處于叁線位置,但也捧出來過一位后來飛升的小花季茹盈,所以有些粉絲基礎。
新劇的定妝照和開機信息一經發布,底下就有人夸她好看,氣質好,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但謝含辭現在沒有時間注意這些,劇組飛一般的趕工,讓她這個純新人吃不消,有時還沒有擺好表情就應該開始,剛來了點兒情緒就cut,就這么拍了二十多天,她還沒有點兒感觸,劇本就已經拍完了大半。
今晚正準備拍女主被推的夜戲,她獨自一人坐在池塘邊等待,手里攥著兩塊糖。
下午她一直在妝造沒來得及吃晚飯,怕自己會犯低血糖,她隨身帶著糖果。
這場戲是女配將她推下水,愛慕她的男二過來救她,沒有成功,她還是去世了。
進組不久聞姐就告訴她女二和導演關系好,沒事別靠近她,謝含辭一直小心翼翼的遠離女二。
但這次對手戲碰上,她看著女二陰森森的笑容,總覺得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眼看著一切就緒,謝含辭打算把糖放到嘴里,但是剛撕開包裝就被場工撞了一下,糖掉進了池塘深處。
“抱歉,搬東西看不到路。”
“哦,沒事。”
“哼?!鄙磉厒鱽硪宦暡恍嫉男Γぶ吡诉^去。
很快開拍,謝含辭飾演的女主許如月坐在池塘邊,只有晚上的月亮和滿池荷花讓她能有時間懷念母親。
身后傳來腳步聲,許如月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推了下去。
很簡單的一個動作,但是女二反反復復拍了六次都沒有成,謝含辭一次次被她推到道具池塘里,撞在并不深的池底,摔得眼冒金星。
果然低血糖又犯了。
“最后一次,實拍,加水,許如月好好演!”導演沒有罵他的小情人,反而吼了謝含辭。
謝含辭看著越來越深的水,心里暗暗害怕。
她本來就怕水,現在還筋疲力盡,晚飯沒吃,充饑的糖果也丟了,這次不管女兒演成什么樣她都要把戲圓過去。
許是看池塘里加了水掉下去就重新來,女二這次收斂起來。
可以了,反正她發泄的目的達到了。
“action!”
女二一個箭步沖過來,一把推向許如月的肩膀,將她真個人推到水里,還用手按住,過了一會兒才撒手。
男二遠處跑來,女二嚇得落荒而逃,男二奮力撈出許如月的身體,呼喊著下人找大夫。
謝含辭在水里泡的渾身發抖,迷迷糊糊間還感到有手不斷往她懷里摸。
正在拍戲她反抗不了,也沒有力氣反抗,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收工。
此時她已經站不穩了,自己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飾演男二的男演員董陽湊過來,要扶她回去。
“不用您了,我們來就好。”出差回來的聞天歌走過來,禮貌的和董陽再見,扶著謝含辭去了休息室。
聞姐拿著毛巾給她擦頭發,看她煞白的臉色,心里暗罵周談。
“含含,你在這休息一下,周談去給你那干衣服,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等我回來?!?
謝含辭趴在桌子上,她手腳冰涼,身體不住的抽搐。
門打開,一個人的腳步聲。
謝含辭以為是周談過來了,沒有動。
結果一只手直直的朝她胸口伸來。
謝含辭嚇得從桌子上彈起,她看到來人是董陽。
“你怎么在這?”
“我怎么不能在這,這是休息室啊,誰都能來?!?
“我,已經收工了,還不回去嗎?”
“你不也沒回去嗎,我來陪陪你啊,小妹妹?!?
董陽笑的猥瑣,謝含辭被他堵在墻角,渾身顫抖。
“不要,你別過來。”
“別裝了小騷貨,你不是易好的人嗎,那以后都是要送到上面的,與其服務我那些叔叔,還不如跟了我,我比他們年輕又帥氣,還自由,多好?!?
“不要,我沒有,你別過來?!?
“還裝,還裝,嘴角破了這么多天都沒好,天天晚上被人吃吧?!倍柵查_謝含辭面前的椅子,朝她撲了過去。
但他還沒有碰到她的衣服,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拖著向后,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