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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霓接過,笑著道:“將軍的身份牌,是上京城中的通行證。”
霍厭聽著這話倒受用,“差不多吧,我的人他們敢動,除非找死。”
“那我也一個東西想送給你。”
施霓從衣裙里摸出塊玉佩,而后看著霍厭認真說。
“聽乳娘講,這玉佩是我爹娘生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覺得它是一塊很靈的護身符。之前我帶著它惴惴不安來到上京,遇到夫君于我而言便是一份天大的幸運,所以我希望把福玉帶給我的幸運,能轉移到夫君身上,只望夫君戰無不勝,早日凱旋歸來。”
“好,我會記得帶。”霍厭收好她滿滿的心意,將玉佩用力攥握在手心。
“三月很快就過去,很快的。”施霓再次環腰抱住他,輕聲低喃,不知究竟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勸慰著自己。
此刻,兩人誰都不好受。
霍厭含著她的耳垂,輕輕耳語,“我會發瘋一樣的想你。”
“我也會……”
門外,軍營號角聲已經第三次傳響了,這意味著霍厭不得不當即速歸。
最后吻了吻她的唇,霍厭終于不再猶豫地拾劍轉身,“走了。”
背影對她,他奔赴前方最濃的黑夜。
施霓最終沒忍住淚水,于原地,揮淚送別。
第81章
霍厭帶兵,從來不以人數壓制為取勝關鍵,他講究用兵在精,快而取勝。
當然,此中難免存有少年人睥睨狼煙,萬千勁敵不入眼的輕狂與自負。
他自有狂妄的資本。自年少從將,無數次以少勝多的逆境翻盤,霍厭全部贏得漂亮。
崖城之戰,他帶三百勁騎,火燒敵方糧草庫,以一萬挫敵三萬;栢勺之戰,他又以“疲延”策略,將延烏最引以為傲的騎兵一舉全殲,從此平原最強野陸戰師非大梁騎士莫屬,等等這些,詳列成篇,他的戰績威懾,六國中無人能望其項背。
可這回,霍厭卻一反常態。
西涼率兵五萬,梁帝原本同樣打算調給他如數兵馬,可霍厭卻提議,從塬壁再添二萬精兵來援。塬壁的部隊多為霍厭親練,兵士們個個精強,以一敵三都不在話下,如此,霍厭則是帶著絕對的實力壓制,嚴陣以對西涼。
當時梁帝也困惑,以多勝少,以強勝弱,可不像是霍厭以往的作風。
當即問起其戰術變化,霍厭只回了一句。
“賊子狂妄。”
梁帝聞言若有所思,忽的想起西涼人迎戰所打旗號,便是——雪恥仇,奪美人。
他們嘴里想要奪回的美人施霓,現在,是霍厭之妻。
所以,霍厭這回不欲巧勝,而是明顯要以絕對的強勢精銳,將對手擊個徹底潰敗,并以此威懾,叫賊子再不敢以他妻之名叫囂。
思及此,梁帝沒有不答應的理由,此戰大勝,大梁亦揚威名。
于是此番,霍厭實實攜七萬雄師,奔赴大梁邊境儲梁庫隗壑,第一日對戰,拓跋川的手下窺探出梁軍真實數量,駭然大驚,先前估量,他們以為霍厭不會帶兵超過四萬,結果現在,卻超出將近一倍。
回主營匯報,西涼將聞之皆心頭生懼,可西涼大王子拓跋川卻偏偏不服。
“七萬兵士又如何?到時陣前我與霍厭小兒真刀真槍對上一對,將他一戟擊落馬蹄,徹底墮了他戰神將軍的威名。”
“……”
眾人面面相覷,不是他們故意要揚敵方士氣,滅自己威風,而是先前無論大戰小戰,他們都與霍厭有過迎面對陣經歷,結果卻無一不是鎩羽而歸。
而拓跋川先前一直領兵于延烏一帶,與霍厭從未有機會正面交手過,所以對其名號一直嗤之不服。
當下,拓跋川手下將軍好心提醒說:“大王子,是否是我們的?婲出師之名,惹了霍厭不快,不管如何,施姑娘名義上都是他之妻。”
拓跋川冷眼睨過去,不以為意地說道:“不過殘花敗柳之軀。施霓跟了我三弟那么多年,還能有個清白身?一個女人而已,縱容貌好些也不過是個玩意,何至于霍厭起惱。依本王看,霍厭這廝大概是提前知曉西涼此番由我帶兵,這才心生怯意趕緊調來援兵增援,如此,也算他聰明一回。”
“……是,大王子英明!”帳中有諂媚之人應聲立刻附和。
眾人知曉大王子的脾氣,遂也緊跟著和應,見狀,先前作好心提醒的小將倒是里外不是人,還徒惹了拓跋川的嫌惡,于是心想,既忠言逆耳,大王子又見不得有人違逆,那他以后也不是說就是了。
……
隗壑城外。
拓跋川列陣以待,他原為襲糧草而來,結果中途不是如何將消息走漏了出去,叫梁軍提前防備,還將主要戰備糧草提前運到了臨城,便宜討不到,拓跋川本想原路轉回,卻正好碰到霍厭的兵馬到來。
想著這個時候走,豈不是狠狠丟了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怕霍厭,于是拓跋川臨時起意,就于隗壑城外,先與霍厭較量上一番。
可不想,他囂張叫陣,出來的僅僅是霍厭身邊一個小小單騎校尉,他當即恥笑。
“就憑你,也配挑戰本王?”
單起面無表情言道:“先過我這一關,再口出狂言不遲。”
拓跋川忽的大笑起來,“想不到叫六國聞風喪膽的霍大將軍,竟不敢戰前與我單獨一會,看來戰神將軍也不過是紙糊的名頭,沒了眾兵擁護,一戳就破啊。”
單起嘞馬呵斥:“滿嘴胡言,吃我一劍!”
于是于兩方陣中,拓跋川和單起正面打了起來,雖然拓跋川心間依舊不恥其校尉的低微身份,但對方如此叫囂,他自是心頭怒火難抒,當即只想給其好好一番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