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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再如何,這江山遲早是要全交到他的手上的。你放心,云霽在,不會有事兒的。”
*
大殿之內依舊是言笑晏晏。
一只暗色的蟲子落在地上。
它長得與那白玉色的蟲子一模一樣,除了顏色,明顯是同一只。
它四處探尋,隨后沿著柱子背后,藏在陰影中一點一點地往他熟悉的氣味處靠近。
立柱后頭的果大爺跟顧恪決視線交接,點了點頭。隨后腳步一挪,徹底藏住了身影。
蟲子雖小,速度是極快。
它目標明確,不一會兒便落到了一人身后。
若不是果大爺即使出手,那蟲子怕是會高高興興地攀上這人的衣角,藏入他的袖口之中。
這人身著蟒袍。
顧恪決目光探去,又品了一口醒酒茶。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又一只蟲子追著氣味而來。圓嘟嘟,黑乎乎,不是從元阿笙手里取出來的惑心蠱是什么。
果大爺悄無聲息地收回這些寶貝,心里有了打算。
宴席散去。
顧恪決、燕凌以及燕寒州幾人聚在了一起。
“先皇七子,本因爭權逐利所剩無幾。叔叔那輩的也只有小皇叔了。現下看來,燕家人不愧是燕家人,皇權在他們眼里確實誘人。”
燕寒州說著這話,面上也沒有意外。
當年他父皇為嫡長子,他小叔為皇后養子。兩人向來親厚。但是后頭父皇早逝,細算起來也不是沒有他的原因。
勾心斗角,還不如待在宮墻外呢。
“老顧,今晚我去你家。”
顧恪決放下茶杯,睨他:“你自己沒家。”
燕凌斂眸。
他沒想到小皇爺爺居然是這樣的。
燕家宗室本就不多,與燕凌親近的,除了常年在外的燕寒州夫妻倆,就只有時常帶些小玩意兒來宮里看他的英親王。
“母后,小皇爺爺他送了我好多東西。”
燭光在他眼底落下一道剪影,看著像個沒人要的小孩似的,落寞孤獨。
見兒子臉色,賀子靜抬手便在燕寒州腰間捏了一下。咬牙道:“說什么呢。”
聽兒子的話,又是臉色一變。“阿凌,走之前我們跟你說了,除了你顧叔,不要相信任何人。”
燕凌低頭。
燕寒州:“叫太醫過來看看。”
顧恪決:“英親王那邊也派人看著。”
“主子,我想去探探。”果大爺從暗處走出來。
顧恪決:“去吧,小心些。”
*
外頭送來的東西,只要給皇帝,那必定要先經過太醫院那邊看過。
先前檢查,并未發現什么問題。
不過這次這么多人看著,胡須微白的太醫院掌院也并不敢懈怠。甚至將那些稀奇小玩意兒拆了,也沒發現什么東西。
賀子靜臉色著才好看了些。
顧恪決幽暗的視線掃過那一團壞了的東西,見燕凌面上有一絲微不可見的委屈,慢慢道:“前陣子,阿凌的病許久不好也不一定全是阿凌的問題。”
“查!”
燕寒州拍了下桌子。
賀子靜更是厲害。“這勞什子大燕皇宮,果然腌臜事兒多。若不是你父皇,母后早把你帶去邊疆與外祖家的表弟表妹們玩兒了。”
燕凌探頭,捏著賀子靜的手。“母后,要不你再生一個弟弟?”
燕寒州:“不行!”
有一個跟他爭寵也就罷了,再來一個,可還有他的地位。
賀子靜摸摸他腦袋。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皇兒心善,也勤勉好學。他這樣說只是因為想多一些時間與他們待在一起。
這幾年是他虧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