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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少爺寫了什么,惹得主子動那么大的氣。他獨自一人站在那里,只覺整個屋子都是涼颼颼的。
“撕了!”
“他不同意!”
“不同意就算了,好歹說說意見,我改一改啊。”
“再不濟!還給我,我寫了好久的。”
再重新寫一份的話,又得重新翻一遍豆兒的書。說著說著,元阿笙鼻尖一酸,眼眶紅了。
“欺負人,你們姓顧的都欺負人。”
元阿笙孑然一身。
與元家不親,與顧家不熟。像始終漂浮著的浮萍。
這會兒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出去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可連門兒都沒摸上,何談開門出去。
不讓走,也得走。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不就是休書嘛,他再寫一封就行了。
于是,顧恪決又收到了第二封。內容與上次的差不多,但變成了小少爺要休了他。
呵。
顧恪決氣笑了。
顧柳被嚇得一哆嗦。
他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看少爺傷心,搶著過來給他送信。
“跟他說,想都不要想。”
“是。”顧柳麻溜地走了。
元阿笙就坐在院子門口等,遠遠見著顧柳的身影,他立馬問:“收了嗎?”
“收了。”顧柳擦了一把跑出了的汗。
“那他是同意了?!”
顧柳繃著下顎,學著他剛剛看來的調調:“想都不要想。”
“這個老□□!占著茅坑不拉屎!”元阿笙氣得原地亂跳。
這……
顧柳:少爺剛剛是在罵主子吧?
顧棲抱劍望天:我什么也沒看到。
顧柳捂嘴:那我也什么都沒聽到。
老□□顧恪決:“阿嚏!”
他眉頭壓低,想必小少爺惱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處理的時候。“別讓夫人一個人獨處,跟緊他。”
他現在挖那些細作的根,怕他們反撲。阿笙這個時候,身邊離不開人。
“是。”空中一聲應答,頃刻散去。
*
又一夜,元阿笙腳丫子貼在湯婆子上,在床上抻直了身子。像一條已經曬干的咸魚,就差裝入袋了。
不行,這樣不行。一輩子給姓顧的當男妾,想想他都窒息。
信可以撕,人總不能了吧。
明天他親自去!
當即,元阿笙猛地翻身坐起。已經有點熟練地寫好了“和離書”。
既然他不愿意休了自己,自己也休不掉他。那只好選個折中的法子。
吹干墨跡,打定注意。
元阿笙往床上咕嚕一滾,氣呼呼的睡了過去。
一夜全是夢,他對著軟硬不吃的顧老頭拳打腳踢,就差動嘴咬了。醒了的時候,元阿笙累得都不想動。
棲遲院。
顧恪決剛用過早飯,領著內閣的幾個大臣和燕凌去了書房。為的就是如何處置那些陰暗中藏著的虱子。
元阿笙帶著“和離書”來的時候,棲遲院的大門緊閉。
路旁光禿禿的樹干猶如他此時的心,哇涼哇涼的。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跟顧老頭較上勁兒了。
他居然也敢跟他較勁,真是膽子越養越大。
不過棲遲院里,好像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