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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恪決指節微曲, 摩挲著他軟而細膩的臉。“哪能這樣。”
元阿笙磨了磨牙, 口感不對。“嗷。”
狼青歪頭:“嗷?”
喜歡的人近在咫尺, 大狼張嘴便舔了一下元阿笙。
接著他就被顧恪決捏住了毛耳朵。
“嗚嗚。”
“臟。”
“嗷嗚!”
“就是臟。”顧恪決黑著臉一把將元阿笙抱起。
“暈乎……呼啊。”元阿笙歪歪扭扭地靠在顧恪決的肩膀。他鼻尖動了動, 囁嚅:“香、香的。”
顧恪決脖頸一涼,他腳下頓了頓。
過了屏風,他傾身坐在小床上。拉過一旁的大氅將懷中的人從頭到尾裹得嚴嚴實實。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會兒看狼青的眼睛里透露著不爽。
大狼青蹲在他腳步,鼻尖拱了拱大氅。“嗚。”
“天色晚了,回窩里去。”
“嗷嗚。”
顧恪決將人摟緊,手背貼了貼他熱熱的臉。
“顧——云——霽!”
“嗯。”
不能將阿笙放在這邊,不然明早起來準得鬧。他抱著人起身,往外面去。
“主子。”顧冬從另一個屋出來。
“嗷嗚~”大狼青緊緊跟在顧恪決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懷中的人。
“去弄些醒酒湯,送云瀟院。”
顧冬低頭。“是。”
“顧,啊顧啊啊……”
顧冬悄摸抬頭,見自家主子抱著人。賊嘻嘻地笑了起來。
“看什么看!醒酒湯呢!”
“爹,你自己不是也在看。我去提燈籠。”
“至于醒酒湯,廚房不是早溫著了嗎?就麻煩您跑一趟。”
*
晚上風寒,顧恪決帶著人走近路。
狼青搖著尾巴跟在后頭。時不時用鼻尖去挨一下元阿笙的腳丫子。
元阿笙最怕癢,一被它弄得不舒服就要踢幾下。
要是被踹了,狼青也不惱。它尖尖的耳朵往后翹一翹,進而歡喜地繞著顧恪決的長腿打轉轉。嗚嗚嚶嚶的,比誰都激動。
顧恪決既要顧著懷里,又要不踩到狗。一番折騰,額角出了一層細汗。
走走停停,路過只有一小截路的湖旁。
光線暗淡,隱藏在樹后的湖水泛著暗暗的波浪。
“主子,小心湖。”顧冬低聲提醒。
落在顧恪決脖頸上的手臂忽然緊了緊,一直窩在大氅里嘟囔的人直起了身子。
顧恪決手臂摟緊。“阿笙,小心摔著。”
“呼呼——”
元阿笙半睜著眼睛。
腦袋一點一點,最后磕在顧恪決的腦門。兩相抵著,挨得極近。
顧恪決見他掙扎著要起,只能托著他的腰換成直著抱。
“顧、顧云霽,湖~”
“嗯,湖。”顧恪決單手托著人,將他后背的大氅帽子拉起來給他蓋上。
帽子大,毛乎乎的。
因是額頭挨著,一拉過來他的視線也跟著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