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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棲道。

奶娃娃在手，元阿笙也不敢?guī)е偻肿永锕洹２贿^好在外面有大片的空地，外面草毯上也能找野菜。

好在這個季節(jié)氣溫還算合適，雨水充沛，大顆大顆的蒲公英直接開在草堆里。

即便是有小孩子在一旁霍霍，這么挖下來也不算少了。

也沒玩兒多久，元阿笙的肚子開始叫喚了。他抬頭看天，沒有太陽，他也算不出是什么時辰。

顧棲仰頭，默默道：“午時初。”

“啊……該吃飯了。”元阿笙將最后一棵蒲公英挖斷，像只蝸牛慢悠悠道。

“小家伙，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吃飯嗎？“

顧棋安搖搖頭。他彎腰，學(xué)著元阿笙拍了拍身上，隨后站不穩(wěn)地沖著他作揖。“大伯羊~我回去了窩。”

“娘要收娃娃了。”小孩說完，仰頭看著元阿笙。

元阿笙輕笑，沒忍住，指骨在他眉心點(diǎn)了點(diǎn)。

“還知道按時回家。真厲害。”

顧棋安咧嘴，被他夸得歡喜又害羞。手捏著衣袖，沖著他一跑。

元阿笙穩(wěn)住身子，躬身將人接住。

小手抱著他的腿，腦門在他腿上蹭了蹭。

元阿笙低頭，與奶娃娃對視。又聽他奶聲奶氣道：“大伯羊，來玩兒窩。”

元阿笙的點(diǎn)頭，道：“我住在云瀟院，你以后也可以隨時來玩兒。”

一大一小開開心心道別，顧棲送小娃娃回去，顧柳則跟著元阿笙。

元阿笙：“你們二少爺就這么一個孩子？”

顧柳：“是。”

元阿笙想著小孩那機(jī)靈勁兒，翹了翹嘴角。“很可愛。”

“是。主子其實(shí)也很喜歡棋安小少爺。”

就是二少爺不常來東苑，大少爺也就是過年過節(jié)才見上一面。

顧柳見過顧恪決抱奶娃娃的樣子。眼中是暖色的，不想平日里那么冰寒難接近。

顧柳想著，隨手抓了片葉子塞嘴里。

嘴巴嚼吧嚼吧，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他低頭一瞧，才看清手上的一把葉子是元阿笙撿的那些。他裝做沒看見，悄悄放下手藏在身后。又可惜道：“不過小的在主子身邊當(dāng)差這幾年，也很少會見到棋安小少爺過來。”

元阿笙：“他還小嘛，這個年紀(jì)，走都走不了幾步。以后大了，總會在院子里到處跑的。”

閑聊著，顧棲也趕了回來。

元阿笙回頭望了下，問：“他到家了？”

顧棲：“是送到二少夫人跟前的。”

“嗯。”

慢慢兒往云瀟院去，期間路過南邊的學(xué)堂，元阿笙還專門去邊上看了看豆兒。

正巧，下學(xué)了。

三人站在樹后頭，沒做聲打擾。

元阿笙見豆兒還在跟交好的小孩打鬧，他心里邊也就放寬了。

他站在原地等了等。豆兒看見了人，笑著跟身邊的同伴道了別，隨后飛快跑來。

“少爺~”

“你來接我啊。”

元阿笙無情搖頭。“我只是路過。”

豆兒抓著他的衣袖搖動。“少爺就是來接我的。”

元阿笙哼笑出聲。“走咯，回去吃飯。”

他往邊上邁步，豆兒拎著自己的書袋子緊緊跟在他身旁。

“今天上午學(xué)了什么？”

“學(xué)了千字文。”

“你會念了？”

“當(dāng)然！我念給少爺聽……”

樹影婆娑，黃葉斑駁。

石板路上，小孩清脆的聲音像黃鸝，郎朗背誦著今天學(xué)了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