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弦為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上的阿諛奉承迎迎不絕,甄尤淵滿心歡喜的一一受著,仍不忘時時盯著臨池。介于臨池身邊有以驕橫霸道而出名的傅安于在,她不太好說什么,想等傅安于走了再來,她都等得不耐煩了,看樣子傅安于跟臨池聊得津津有味,是不會走了。
“這屋子里悶得慌,我們不如出去走走吧!”甄尤淵盈盈起身,端莊的微笑,提議,得到眾人的贊同。
出去走走,這后宮能到哪兒去走走?自然是御花園咯!如今又正是冬天,有什么花好的?賞花不成,然后就是一群自詡風雅才女的女子作詩寫詞畫畫。
傅安于一聽這話就皺著眉頭,“你們去吧,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甄尤淵假意的挽留幾句,傅安于不肯就是不肯,瀟灑走人;同時走的還有幾位年紀大的夫人傅安于人一走,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臨池含笑,傅姓女子的氣勢都很強盛吶!
“如果甄尤淵不出一下丑,她是不會死心的。”臨走前,傅安于附在臨池耳畔偷笑著如是說道,“噢,不對不對,應該讓你出一下丑。不過我想你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對吧!”
臨池螓首一點,微笑,“這是自然。”看著傅安于光芒璀璨的雙瞳,又瞥了眼正位上挺胸抬頭笑容端莊的甄尤淵,心里充滿了無力感,暗暗譏諷:自己是傻子,不用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吧!
如傅安于所想的一樣,一行人到了一個亭子里賞景,然后又開始作詞寫句。這些自然都是甄尤淵提議的。臨池擁著暖爐坐在鋪著厚厚的軟墊的石凳上,表面上是認真的在看她們寫的詩詞,時不時的點頭表示稱贊,實際上心思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形勢未完全分明,到底是甄尤淵有權,還是馥月臨池有勢,猶未可知,故她們兩頭討好,佇立中間觀望,都不落著誰。
今天是個大晴天,沒有飄雪,故也賞不到“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的紛紛灑灑雪花飄零的美景。雪景雖沒有,但幾株梅樹卻開得甚好。臨池坐的那個位置,亭外正好挨著幾株梅樹,樹枝被學覆蓋,愈發的襯得梅花的紅艷;臨池想起院子里的那兩顆蒼翠挺拔的常青樹,心暗道:怎么不種幾株梅樹呢?綠葉配白雪怎么著也比不上紅梅配白雪吧!
“雪壓枝頭翹,白里透紅妝;恍見相思豆,方知梅花開。”一名著淡藍宮裝的秀美女子檀口微啟,蛾眉淡掃,輕聲吟道。
圍著白狐坎肩的美貌少婦攏了攏毛茸茸的邊袖,眼梢嫵媚的勾起,“不知方貴嬪的相思豆贈予誰呀?”
方貴嬪不以為意的撩了撩鬢發,“自然是皇上,不然于貴嬪以為是誰呢?不過應景作一首詩也扯出這么多閑話了。”她抿唇,目光轉向甄尤淵,彎了眉,笑容溫柔婉約,“說到作詩,我方想起了,這兒可有皇后娘娘和君少夫...馥月小姐兩位大才女呢,不如請皇后娘娘和馥月小姐來取梅作一首如何?”她習慣性的準備稱臨池為君少夫人,意識不對,立馬改口,眾人也只當沒聽見。
甄尤淵聽到了這句話,立即笑吟吟的轉首看向偏居一方,欲獨善其身的臨池,“金陵有女臨池,回眸一盼顧君,紙上墨跡斐然,柳絮才高卓絕。臨池的名號可是響遍金陵吶!”
有了甄尤淵的支持,本來還有些拘謹的其他人紛紛出言請臨池作詩,讓大家膜拜一下。
有女人的地方就又斗爭,這話果然不假。
臨池懶洋洋的抱著紫銅描金的雕花暖爐,“既如此,臨池恭敬不如從命。不過,皇后娘娘的名號可是響遍京都呢,不如...”瞥眼過去,見甄尤淵一副似知道臨池要說什么話的樣子,不懼不驚不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來是早有準備了,臨池含笑,“臨池作詩,皇后娘娘作畫,如何?”
甄尤淵楞了一下,不是作詩嗎?
“娘娘才華橫溢,文采斐然,令無數好兒郎甘拜下風自嘆不如,想必定是面面俱到無一不精的。那些什么詩啊詞的,都厭了,娘娘就繪一幅雪景圖,讓大家飽飽眼福吧!”臨池笑容可掬的說道,見甄尤淵有些為難的樣子,“難道...娘娘不會?”
不會?怎么可能!世家女子,大家閨秀,自出生懂事起便請西席女先生來教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女紅《女戒》等等,可以不甚精通,但不能不會。但,雪景?眼瞅著那一片白茫茫,又看看潔白的宣紙,這如何畫呢?
甄尤淵面無表情,靜默了半晌。
半晌之后,那位淡藍宮裝的秀美女子---方貴嬪拾著繡帕掩唇,“馥月小姐這真是個好提議呢,不過聽說馥月小姐也是詩畫雙絕,大家想開開眼界,不如就請皇后娘娘與馥月小姐兩人一起畫這幅雪景,大家以為怎樣?”下水,那就都下水吧!
卻歡條件反射的皺眉,站在臨池身旁默默瞪著方貴嬪,這個女人怎么能討厭成這個樣子呢?臨池大方的點頭同意,這沒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甄尤淵得到臨池的承諾,緩緩舒展開眉眼,仿佛吃了顆定心丸似的,爾后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朝方貴嬪投去一瞥,滿含笑意,方貴嬪輕點頷首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