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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侍衛領命出去,覓食。完顏湮聽是覓食激動地咋咋呼呼鬧著也要去,侍衛冷汗滴滴,卻不敢拒絕,只得再叫上幾個人一同去,小心將完顏湮圍著。臨池看在眼里好笑的掩唇。
說實話,臨池她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的人,也許有玉千刃派來保護完顏湮的,也許是爹爹派來保護她的,也許也有君彥鎏的人,甚至還有自從因君彥鎏而鬧翻的那日便消失了的洛景行混進來的人。想到洛景行,臨池端起描金繪彩的茶杯,抿了口清水,微笑,真是個小家子氣的哥哥。這段時間君彥鎏天天往洛府她閨房跑,洛景行都沒反應,應該是被外派了吧!
她嘆氣,難道傅安稚不知道外派是個笨方法嗎?外派了確實是眼不見為凈,且掌握京畿的長公主一派的九門提督不在,于朝政有一定的影響,可他對洛景行也不好掌控了。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還不如將眼中釘肉中刺就放在自己面前,那樣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不開自己的控制。
傅安稚,真的沒有帝王之資。
“叩叩叩”緩慢有節奏的叩門聲,臨池以為是覓食的那個侍衛回來了,一個眼神,立于門邊的侍衛開門,一怔,恭敬行禮,讓身,讓那人與臨池完顏湮面對面。
那人微笑著,眼眸溫柔,優雅中帶著一絲惹人憐惜的纖愁,端莊大方的舉止不經意間露出迫人的嫵媚,一身繡著芙蓉花開滿的錦衣,從領口到袖口,再到衣角,從含苞到綻放到盛開,身姿依然婀娜,款腰輕擺如弱柳扶風,這是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韻味,“顧君。”
金陵第一才女,姓馥月名臨池,小字顧君。
其實后面還有一句話,是:周家小姐最最疼愛之妹,竊不可冒犯。
因為有了后面那句話,她在金陵才可以那么的肆無忌憚快樂無憂。
很多人都知道她有一個小字,顧君,卻從來沒有人叫過她顧君,親如爹爹哥哥也沒有。不是不愿,而是她不肯。這是她最愛最愛最愛的娘親給她取的,背棄承諾拋棄娘親的爹爹沒有資格叫;固執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接受娘不在的事實,從不來不肯拜祭娘的懦弱的哥哥沒有資格叫,其他都沒有資格。只有一人,得到她的允許。
那個人將她從黑衣人手下救下,對她親如姐妹,待她極好,在她最失意最難過最惶恐最不安的時候,是那個人一直溫柔的呵護寵愛著她,一點一點將她從深淵中拉回來,傾盡自己的一切,給予她最好的一切。
那人對她說:“也不知為什么,見你第一面,就覺得特別投緣。你知道嗎,那日我遠遠的望去,一眼看見的竟是你眉間嘴角的倔強,像極了我父親要納妾時我娘佯裝堅強的神情。”
那人說周家的人說:“她就是我的親妹妹,她走,我也走。”也許是因為那人的堅持,也許是因為幾日后從京都來的一封信,她留下來了,在只有那人和郁姨對她好的周府。
那人說了很多很多,她都快忘了。在后來哥哥殘忍的告訴她這不過是周家的手段時,這些話又一一清晰的浮現縈繞,然后她堅定的笑道:“可姐姐對我,是真的。”
“姐姐。”臨池微笑,由衷,“好久不見。”
周碧荏走近,依然優雅的姿態中夾雜著風風火火,“真沒想到,我們可愛的小顧君也要做母親了。”她盯著臨池圓滾滾脹鼓鼓的腹部目不轉睛,嘖嘖感慨。
臨池笑得眉眼彎彎,她的姐姐在她面前還是那樣,即使裝得再溫柔再端莊也抑制不了她骨子里的俠熱,她想,也許就是因為姐姐的這份俠熱,周家人才會那么做,因為他們也相信周碧荏會感動她的。
周碧荏和臨池還沒說上幾句話,門就“砰”的一聲被踢開了。臨池穿過周碧荏向門口望去,周碧荏轉身向門口望去,然后兩人僵硬了。
“臨池臨池臨池,你看你看你看,好多好多好多吃的...”一邊抱著小零嘴吃的巴拉巴拉香一邊說話的完顏湮激動的大喊著,滿懷的小吃,身后的侍衛每人手中也是一大捧。
臨池輕咳幾聲,腹誹:矜持啊矜持!瞥了周碧荏一眼,別過臉,很不厚道的偷笑了。周碧荏瞪了臨池一眼,她都尷尬死了,她與完顏湮不熟,突然見著了她這副摸樣,難免不自在,猶豫了一下,壓低壓低再壓低低得不能再低的低聲叫道:“關蜀侯夫人。”
完顏湮淡定的微笑,將懷中的小吃全部交給侍衛,撫了撫鬢角,“歐陽夫人。”
“姐姐,阿湮是我的好姐妹,經常陪我玩;阿湮,這是我干姐姐。”臨池說道,兩人微笑矜持的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圓桌上,完顏湮與她面對面的坐著,周碧荏坐在她旁邊照顧她,看著樓下的比拼,氣氛有些尷尬。
臨池突然想起了那簾后之人,攀著周碧荏的胳膊笑笑說道:“姐姐,你知不知道那簾子后面是誰呀?”這話問得著實突兀,但也不是禁忌不可回答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