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弦為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娶一納一離,在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全占齊了。
傅安瀾在后花園的灰白圓石桌上手法嫻熟姿態(tài)優(yōu)雅的沖泡著茶,一套棕木色的雕花鏤空茶具物件齊全一一擺放在桌上,寧南王妃跟前的一等大丫鬟此時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傅安瀾身側站著,低眉恭順,聽候安瀾的吩咐。
甄尤淵斜眼瞟了華研,“嫂嫂好手段吶!”進門才幾天,便收服了寧南王府的女總管,華研素來不卑不亢骨子里有一股傲氣,在世子面前都不曾如此恭順過。
“母親讓華研帶我熟悉熟悉寧南王府?!备蛋矠懙男Φ?,“順帶的教教我那兩個囂張過頭都快要翻天的丫鬟?!?
安瀾說的倆人,是她的貼身丫鬟兼心腹---鄢家姐妹,鄢陵鄢遲,鄢陵鄢遲倆人還有一個姐姐鄢華,可惜在一年前去世了,死因不詳。
石桌被花叢圍繞,放眼望去盡是菊花綿延,極是心曠神怡身心舒暢。秋高氣爽和風徐徐,今兒個又是個大晴天,萬里無云一片湛藍,正是賞花品茗談心的好日子---但若與之一起賞花品茗談心的是傅安瀾,甄尤淵就不覺得有什么好的了。
壓抑!因為跟她在一起太壓抑了。你不知道你該說什么,你不知道你能說什么,可你又不能什么都不說。一個小小的漏洞被她抓住,都可以大做文章,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許前面她已經給你擺了一個陷阱,你全然不知,待到你一步步傻傻地跳進去,她方露出矜貴的微笑。
安瀾偏愛深色衣,喜著寬袖長袍,無論何時都是挺胸抬頭端莊大方,目光微微在某人跟前一頓眼眸一虛嘴角微沉,威嚴冷肅的氣勢自然流露,令人不自覺的臣服。這種氣勢或出現于百戰(zhàn)沙場的鐵血將軍,或出現在君臨天下的中年帝王,一個正值芳華的少女不應該擁有。
“嫂嫂有什么事想跟尤淵說嗎?”甄尤淵受不了安靜的氣氛,率先打破沉寂。
終是年輕心性吶。傅安瀾完全忘記了自己也不過只長她幾歲而已,“以后,不要再摻和到君彥鎏與臨池的事之間了?!辈皇窃儐柌皇钦埱蟛皇巧逃?,簡簡單單的,一個命令。
“他們已經離緣了,還是嫂嫂您賜的不是嗎?”甄尤淵微笑道,不甘示弱。
傅安瀾不以為忤,拂了拂深紋紫花鑲邊的袖角,清清淡淡的說道:“你也十六了,是該找門親事了。或者,請皇上在京都替你挑一個賜婚。嗯?”她自降身份不以長公主的身份自居,并不代表她就不是長公主了。甄尤淵郁郁地盯著眼前的茶盞,神色不定,傅安瀾心里暗笑,這洛景行仗勢欺人的拿手好戲她何時也學會了?
甄尤淵高揚起頭,“郎未娶女未嫁,我為什么不可以喜歡君彥鎏。我哪點比不上馥月臨池!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郎未娶?君彥鎏的心中,馥月臨池永遠是他的妻子。女未嫁?”安瀾涼涼的抬眸,語調懶散卻咄咄逼人,“本宮隨時可以讓你立即成為有夫之婦?!?
“你偏心,你擺明了偏心馥月臨池?!闭缬葴Y眼眶微紅,“她不就是你好姐妹嘛!我還是你小姑子呢!”
安瀾頓時哭笑不得,真是小孩子脾性?!拔疫@也是為你好,知道嗎?摻和進去對你沒有好處的?!卑矠懻Z重心長,“你以為有了離緣書又如何?有了圣旨又如何?那晚你也在場,君彥鎏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你覺得他只是說著玩玩的?那種話能說著玩嗎?那是要殺頭的?!?
“我不信?!闭缬葴Y騰地站起身,“我不相信他們真的情比金堅,什么天荒地老海枯石爛都是騙人的,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愛情?!彼抗鈭远?,灼灼耀眼,“而且馥月臨池老是想著要離開,君彥鎏還死纏著她干嘛,天下又不止一個她女人!”
可天下卻只有一個馥月臨池。安瀾默然,看著甄尤淵沖出去,手剛抬起,又放下了。
“郡主騎馬去追他們了,殿下,不要攔住郡主嗎?”華研詢問道。
“由她去吧!甄尤鋈那邊自會有人保護她?!卑矠懗令仯淅涞娜Q著“甄尤鋈”的名,不帶情感,“臨池太別扭了。她受月姨的影響太深了,需要有個人去人改變她。”
華研不確定,“郡主?”
“不,還有阿湮?!卑矠憮P唇,終于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
縱她遠在寧南,京都依然控制在手。傅安瀾揚眉,志得意滿,所謂: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他們回去后的京都,定是風起云涌熱鬧非常呢!傅安瀾眉梢染著笑意。
車轱轆聲咕嚕咕嚕的響著,臨池在溫暖香薰的車廂中醒來,額上的汗珠打濕了的鬢發(fā)證明了她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她環(huán)顧四周,說不清是失落或是輕松,這只是個普通的車廂,內部稍微裝飾的華麗舒適了一些而已,不是君彥鎏特地而她做的那個破費千金的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