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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氏氣急攻心,昏厥。
大殿上又是一場兵荒馬亂,傅安稚揮袖起身雙手負立,立即命人將莊太后抬回莊氏原先住的宮殿,然后宣太醫速速去察診,最后將順天府尹下獄。待一切平靜后,早朝時辰已過了大半,傅安稚眉頭緊鎖心情郁郁,李文武識趣的高呼:“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皇上,臣有奏。”君彥鎏執玉笏出列,“在太后上位的前一日太后娘家便發生此等大事,臣以為或乃有心人為之,應當嚴查詢問。”話音剛落君如玉洛爭等人向他投來異樣的眼光。
傅安稚微笑的看著傅安瀾,“皇姐以為如何?”
傅安瀾抿唇,“此事若被有心之人夸大定會有損皇家威嚴天家氣勢,本宮贊同小君大人的說法。”
傅安稚點點頭,語帶深意的說道:“君卿,此事便交由你刑部負責。朕希望你能交給朕一個圓滿的答復。”
君彥鎏俯身,“臣定當幸不辱命,不負皇恩。”他拱了拱玉笏,“臣還有一事啟奏。”
“何事?”傅安稚有些漫不經心。
“莊國舅逝去太后哀傷過度,此期應當好好養心調神,不以過度勞累,但后宮又不可無人,故臣以為后宮皇上可令人暫其位,代其權。”君彥鎏緩緩道,面容沉穩,“臣以為安易長公主可代。”
一句話將剛剛卸權的安易長公主又處于浪峰尖口處。眾臣嘩然。
過去五年安易長公主前庭后宮大權全攬于一身,現在皇帝親政,前庭的大權已漸漸交了出去,如今太后也立了,后宮大權也該上繳,好不容易將她手中的權力一一逐漸清空,傅安稚會那么容易的又將大權交給傅安瀾嗎?
傅安瀾瞇了瞇眸子輕笑,這算什么?報復?傅安瀾彎唇,看來臨池丫頭最近讓他的日子不太好過了。她怡然自得的往后仰樂仰靠在椅背上,不起波瀾的雙眸平靜的望向淺笑朗朗如清風明月瀟灑俊逸的君彥鎏,食指微屈輕叩紫檀扶手,她倒忘了,一只一直溫順的貓惹過火了都會張牙舞爪咬人的,更何況是本來君彥鎏這種外表儒雅內心冷血的人呢!
“愛卿所言甚是。”傅安稚笑了笑,“那---”
“就算本宮現在代太后統管了后宮又能代多久呢?”傅安瀾開口打斷傅安稚的話說道,她斜眉入鬢清眸盈盈,“阿稚,你難道忘了,不過月余,你將會多一位姐夫?”后面這句話她帶著調侃的口吻說道,笑意蔓延。
傅安稚懊惱,“朕還真的忘了。嗷,那位姐夫還是天下第一美人呢!”他眸子一轉,鳳眸流光溢彩,俊秀的臉上立馬浮滿了笑意,“甄母妃,有勞你了。”
甄氏雙手交疊,一只手輕輕撥動著另一只手腕上的佛珠,含笑。
眾大臣看著階上那一幕幕溫馨的場景,茫然不知所云。君如玉看著君彥鎏,他一直以為他是安易長公主的人,可照如今來看,似乎皇上對他太過信任了?回眸正巧遇上了洛爭偏來的目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洛爭一聲冷哼,邪魅的臉上布滿冰霜明顯的不買賬,君如玉習以為常,只是無奈的笑了笑,并不斤斤計較。
一身暗紫偏紅的朝服標志的他位極人臣的身份,洛爭看著前方侃侃而談的君彥鎏譏誚的笑了笑,今早出門前一向與他不對盤的洛景行破天荒的在門口與他說了句話,本該高興的他聽完那句話后連本來淡漠的心潮也開始洶涌憤怒。
“父親,勞煩您老人家早朝時注意看看您的佳婿是否上朝了。”洛景行黑帶束發著紫色勁裝,飛身上馬英姿颯爽,劍眉飛揚神采奕奕,他騎在馬上笑得諷刺,“我真擔心安安姑娘的芙蓉帳太暖香溫柔了,您的佳婿忘了早起上朝。哈哈哈...”
馬馳塵起滾滾如煙,洛景行揮鞭落下馭馬離去。
管你是君家少爺丞相公子還是刑部尚書,管你是安易長公主的人還是皇上的人,若本官想對付你,那么誰也保不了你!洛爭捏了捏手指,冷笑,雙眸布滿陰鷙。
君彥鎏感覺如芒刺背背后涼颼颼的,偏首便撞入了洛爭冷意凜然的雙眸,頓時心生寒意。
“退朝。”李文武拂塵一掃,呼道。
君彥鎏經過君如玉身旁時垂首道了聲“爹”,君如玉微微頷首,目光瞥向甩袖冷顏離去的洛爭,道:“快去吧!”便雙袖帶風優雅離去了。君彥鎏急忙趕上洛爭,拱手施一禮,“岳父大人。”
“不敢當。”洛爭側身避過這一禮,冷顏凝霜,“在朝中本官不論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