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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宋顯維以裹滿紗布的手覆在她手上,觸感粗糙。
“沒……”她悄然握向他的手心,“還疼?”
“疼倒不覺疼,黑乎乎,有點(diǎn)丑。”
顧逸亭俏顏滿溢憐惜:“容我瞧瞧?順帶……替你抹點(diǎn)藥?”
宋顯維深覺久別后的她溫柔得讓人無從拒絕,唇畔終于露出一縷淡笑:“不許嫌棄我的爪子難看。”
她莞爾一笑,小心翼翼拆開紗布。
如他所言,原先光滑的手背上多了十幾個不規(guī)則的深褐色的斑點(diǎn),尤為突兀。
涂抹的碧綠藥膏斑斑駁駁,散發(fā)淡淡草藥氣息。
她從他身上翻出藥膏,以干凈帕子拭凈他的手,謹(jǐn)慎上藥的過程中,忽然脫口而出:“阿維,你只有手受了傷?”
宋顯維茫然:“怎么了?”
她目光凌亂,兩頰紅得如滴血般嬌艷,悄聲囁嚅道:“那個……你那個腿、腿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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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_^
第88章
宋顯維與顧逸亭初相識時,受清姬的毒針影響,毒素積聚在陽蹺脈,每每調(diào)動內(nèi)息,皆導(dǎo)致下肢勁力不暢,更險些出意外。
因而當(dāng)被她問起“腿沒事吧”,他下意識想到的是——他的亭亭生怕他舊病復(fù)發(fā)。
他順口應(yīng)了一句:“無妨,這次……”
驟然轉(zhuǎn)眸對上她嫣紅如海棠盛放的嬌顏,他分明從中品察到濃郁羞赧,不由得一怔,積壓多日的沉痛,砰然碎裂。
這一回,柳家與海外殺手勾聯(lián)、為一己私利殺人等惡行被揭破后,大表哥不忍將罪責(zé)推給自焚而亡的母親,執(zhí)意將所有過錯包攬上身,堅稱弟弟、弟媳、妹妹無辜,以自身之死換取親人的從輕發(fā)落。
宋顯維本想向熙明帝坦誠當(dāng)年隱情,包括路岷的擅作主張、他對哥們的包庇袒護(hù)。
但大案審核之際,拋出過往,無異于對柳家人的落井下石。
進(jìn)退維谷,他決定再等上三五個月。
屆時,表哥、表嫂們已抵達(dá)流放地區(qū),而他至少能給顧逸亭一個親王級別的婚禮。
他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有口難言引發(fā)的種種煩躁,使他愁眉難舒。
而今驚覺未婚妻的態(tài)度似乎過于微妙,對應(yīng)她正在給自己抹藥,宋顯維霎時忍俊不禁。
“亭亭,你的意思是,問我腿上有沒有燒傷?我脫下褲子讓你檢查,可好?”
顧逸亭手抖得不成樣子,顫聲道:“我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我隨口一問,你別亂來!”
事實(shí)上,她確實(shí)想核實(shí),這家伙左大腿外側(cè)有否疤痕,然則話音剛落,已自知此舉過于……奔放。
后悔不迭。
宋顯維擺出正經(jīng)臉:“我身上大傷小傷、新傷舊傷還不少,你要不要替我全抹上藥?”
“不、不……先不要了,日后……”顧逸亭恨不得把舌頭咬下。
宋顯維頹郁之氣頓消,湊到她耳邊哼笑道:“也好,日后關(guān)起房門,我躺床上隨你慢慢抹。”
關(guān)起房門,躺床上……
他滾燙灼熱的呼吸,撩人的微啞沉嗓,星眸含笑的光華,恰到好處地激發(fā)出她腦海中的旖旎且略顯不堪的畫面,讓她產(chǎn)生一種挖洞自埋的沖動。
她當(dāng)然知曉,婚后總有法子確認(rèn)。
然而內(nèi)心深處,她雖隱隱寄望兩輩子都將清白身子交付給所愛之人,卻實(shí)在沒法接受,未婚夫曾下藥誘使她犯錯……
顧逸亭秀面滿透怯赧,水眸瀲滟燙人光澤,櫻唇張翕時的窘迫情態(tài),真叫宋顯維心化成了棉。
他顧不上小偏廳大門敞開,顧不上外頭稀稀落落腳步聲時遠(yuǎn)時近,情不自禁快速往她唇上啄了一口。
顧逸亭只覺嘴唇被他點(diǎn)著了,身子隨之燒成灰燼,連反抗的能力不剩半分。
幸好,他還算有分寸,不似前兩回那般,死死錮著她胡攪蠻纏、為所欲為。
他有閑情逸致挑逗她、親吻她,可見心情比起先前好多了。
顧逸亭努力摒除思海中亂七八糟的場景,喚碧荼取新的棉花和紗布,細(xì)致為他包扎了雙手。
正逢紫陌端來廚房剛做的冰糖銀耳燉梨,色澤清淡的銀耳軟糯綿滑,梨塊雪白,黏稠的湯面上漂浮著紅艷艷的枸杞子,分外誘人。
宋顯維一掃來時的頹然,扁嘴道:“我手沒法動。亭亭,喂我。”
“……”顧逸亭目瞪口呆。
她固然能喂他吃東西,但他能不能別當(dāng)著下人之面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