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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笑誘哄:“欸!叫我一聲‘哥哥’,好不好呀?”
下一刻,門口人影閃晃。
顧逸亭扭頭望去,只見逆著春日暖陽,阿維那冷峻容顏像被鍋底蹭過似的,黑得快要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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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竹林,宋顯維受毒性影響,隨時能進(jìn)入昏睡狀。
當(dāng)顧逸亭跑回來掐他時,他模模糊糊醒了,卻明白以此狀態(tài),未必能斗得過三個壯漢。
他一直在匯聚力量,直至那些人以石子擊打他。
事后,他見到久別的秦澍。
秦澍身世坎坷,是宋顯維叔父的私生子,又師從傅青時的兄長。
因而,秦澍在血緣上是宋顯維的堂兄,在師門中是他的師兄,也曾以侍衛(wèi)指揮使的身份保護(hù)過他,關(guān)系尤為密切。
此人受生父謀逆案件牽連,渡海東行隱居,已有三年多未在中原露面。
宋顯維遇險之際與故人重逢,心里的震驚和安穩(wěn),消磨了最后的清醒。
然而此際,他循香跑來,卻見秦澍不光吃掉顧逸亭所做的豆花,還調(diào)戲她,讓她喊“哥哥”?
豈有此理!
這人是眼瞎還是沒義氣?
沒看到顧逸亭緊緊抱住他不放嗎?
沒看到他牢牢牽住顧逸亭的手嗎?
沒看到他們郎才女貌珠聯(lián)璧合情有獨(dú)鐘天作之合天造地設(shè)天生一對?
宋顯維殺氣騰騰地盯著秦澍,內(nèi)心詛咒他最好立即被豆花噎死。
“阿維,你感覺如何?”顧逸亭被他陰沉的面容嚇到,“我……我在給你做鰒魚豆腐、八寶豆腐、芙蓉豆腐、釀豆腐、蝦膏豆腐……你看還想吃哪種?”
宋顯維直視她關(guān)切的眼眸,再看滿廚房擺放各式各樣的菜肉料,面色登時緩和。
他上前數(shù)步,故作親熱撥開她耳旁的發(fā)絲,以前所未有的親昵語氣笑道:“只要你做的,我都愛吃!”
顧逸亭渾身一哆嗦。
一旁的秦澍目瞪口呆,差點(diǎn)沒把剛吃的豆花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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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陸望春、蘇莞綾、顧逸峰等人圍攏在長案,無不嘖嘖稱奇。
“今兒怎么那么多豆腐?咱們帶來的豆子有得剩么?”
“是啊!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二豆腐宴?”
“管它什么名堂!好吃就成!姐,我不客氣了!”
“人還沒齊呢!”顧逸亭啐道,“快去請二叔公和七叔。”
同行的老老少少齊聚一堂,邊吃邊夸贊顧逸亭的手藝,能以海陸空的各式鮮味,將不同種類的豆腐菜式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二叔公對芙蓉豆腐尤為鐘愛;顧仲連頭一次沒喝酒,專注品嘗菜肴;陸望春和蘇莞綾都沒忍住,多吃了一碗米飯;顧逸峰吃第一顆油炸豆腐球時,未留意內(nèi)層有骨頭湯,一口下去,濺了一臉,遂憤然連吃十個……
他們大快朵頤,殊不知顧逸亭早已各留一份,讓隔壁院落的宋顯維、秦澍等人享用。
午后,顧逸亭借巡視之機(jī),到隔壁院落探望“病人”。
下人大多在午睡或忙碌,她徑直走向阿維所在的屋子,依稀聽見一句“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她心中咯噔一響,誰?
宋顯維正盤膝坐在榻上,聽錢俞稟報連夜帶人清理瀑布戰(zhàn)場、并教訓(xùn)那三個流氓的細(xì)節(jié),忽聽有人靠近,從腳步聲辨別出來者是顧逸亭,他連使眼色。
錢俞會意,當(dāng)即住口。
“你們在說……那女殺手?”顧逸亭行至門邊,小聲問道。
宋顯維不愿瞞她:“不錯,但她就算能活,必定元?dú)獯髠αχ皇H桑蛔銥榛肌!?
顧逸亭想起那人模仿他聲音足可以假亂真,驚悚之色現(xiàn)于眉眼。
宋顯維柔聲安撫:“別怕,有我。”
海外殺手的主力已滅,又有武藝出眾、功力深厚的秦澍在,他已無須繞道去尋傅青時,可隨顧家一同北上。
錢俞柯竺互望一眼,識趣退下。
顧逸亭仍佇立于門口,娉娉裊裊,青裙如春山渺渺煙嵐,恬靜怡人。
雪肌瑩潤,垂眸處,忸怩中點(diǎn)染一抹嬌態(tài)。
宋顯維心頭發(fā)緊,唇干舌燥,嗓音喑啞:“我難受,你過來陪陪我……好不?”
顧逸亭撞進(jìn)他那雙幽深眼眸,隱隱然的火焰,燒灼她的心。
無端憶及昨夜的夢,焦躁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