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迷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凝神靜聽,他從吵鬧聲中辨別顧逸亭的嗓音,當(dāng)即快速掠去東側(cè)。
窗戶虛掩,里頭傳來一男嗓。
“小娘子,我自前年在六榕寺初見,已對你念念不忘……遺憾喪妻未滿一年,不便上門提親……”
“所以呢?你們兄妹要設(shè)計害我?制造親近假象,好讓旁人退卻,以達(dá)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顧逸亭詰問雖帶顫音,卻絲毫未妥協(xié)。
“我一片癡心,也算門當(dāng)戶對,難道……難道你心儀之人是世子?”
“我無意高攀皇家,也絕不屈服于你們的卑劣手段!你、你……放手!”
怒不可遏的驚呼中,宋顯維閃身躍入,搶至顧逸亭跟前,一腳把那水綠袍青年踹翻在地。
身法迅捷,動作利落,只在一呼一吸間。
那人趴在地上起不來,驚怒交集,張口欲呼,被宋顯維在頸側(cè)猛力一敲,昏死過去。
宋顯維退回顧逸亭身側(cè),保持戒備狀,銳利雙目掃視四周,確認(rèn)房中再無他人,方迫切追問:“沒事吧?這家伙就是那姓楊的?”
“你怎么來了?”
顧逸亭已數(shù)日沒搭理他,危急關(guān)頭見他挺身而出,喜出望外之余,又覺歉然。
宋顯維細(xì)細(xì)端量她,除去胸前多了湯羹之類的污漬,無傷無損,遂悶聲道:“你四叔老催你離開穗州,居心叵測,我沒事就盯著他。方才聽聞,他和楊家有生意來往,還欠了一屁……不少債,正被追得緊。我知你被邀至此試菜,怕你出事……”
顧逸亭聽得云里霧里:“這幾件事,有牽連?”
宋顯維攤了攤手:“我直覺不對勁。”
他怎好意思說,因楊家公子傾慕于她,讓他略感忐忑,才格外謹(jǐn)慎?
顧逸亭深吸了口氣,驚魂略定:“你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要怎么收場?”
嘴上微含怨懟之意,眼角眉梢徜徉欣悅。
縱然世間惡意滿滿,終歸有人愿意把她護(hù)身后、捧手里、放心上。
“若大搖大擺出去,怕只會落得個無故襲擊少東家的罵名。且這壞東西醒來,不曉得會把實情扭曲到什么地步!”
宋顯維恨不得踹那人幾腳,硬生生忍住了。
“那……如何處理?”顧逸亭一時沒了主意。
“你且當(dāng)我從未來過……”他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低聲交待幾句。
微燙氣息自耳根滲透至全身,激得她一陣戰(zhàn)栗。
宋顯維只當(dāng)她害怕,險些展臂擁她入懷,終覺越禮,唯有柔聲撫慰:“別擔(dān)心,我一直在呢!”
*****
目不轉(zhuǎn)睛盯視昏迷的楊秉誠,顧逸亭手持銀簪子作提防,默默在心里數(shù)數(shù)。
這一刻,興奮多于驚惶。
記起阿維飛身而入,快如閃電般放倒了正對她拉拉扯扯的楊秉誠,她嘴邊翹起淡淡淺笑。
前世,寧王為她出頭的那一幕,穿越數(shù)載時光,浮現(xiàn)于腦海。
那時,新平郡王紆尊追求顧逸亭一年有余,而她沒答應(yīng)這門親事,是源于郡王已納數(shù)妾,爭風(fēng)吃醋之事常有耳聞。
父親對母親情有獨鐘,導(dǎo)致顧逸亭向往單純平靜的夫妻生活,最終選擇潔身自好的寧王。
行宮花會上,顧逸亭無意中聽見,有人調(diào)侃新平郡王愛慕的女子即將成堂弟媳云云。
新平郡王喝高了,忿忿不平:“那位……我還道她真清高!到頭來不還是沖著王妃地位?寧王深得圣寵,可除了能打,還有什么拿得出臺面的?不解風(fēng)情,更不會憐香惜玉!嘿嘿,要是我,保準(zhǔn)能讓她體會……何謂銷魂……”
顧逸亭驚惱交加,但她未嫁人,只好忍氣吞聲,裝作沒聽到。
正自轉(zhuǎn)身,花叢一帶揚起異乎尋常的疾風(fēng)。
一人飛掠而至,對準(zhǔn)新平郡王的臉就是一記重拳。
周邊的侍衛(wèi)、隨從,遠(yuǎn)處的熙明帝、齊王和親王們無不大驚,卻沒人來得及阻撓。
來者軀體修長精壯,一身暗紫色武服,黝黑臉面蓄須,長眸目光似刀,正是寧王。
新平郡王遭他一拳打翻,面容腫得高高的,嘴角淌血,連吐兩顆牙齒。
寧王俯視被眾人攙扶而起的堂兄,冷聲道:“這是讓新平郡長長記性,莫隨意詆毀我寧王府的人。哪怕顧家娘子未過門,本王也容不得旁人對她有一言半語的不敬。你若不滿,大可跟本王對戰(zhàn),隨時奉陪!”
他向來氣焰囂張,新平郡王哪里敢吭聲,如蔫了似的,稱自己酒后失言,道歉幾句,由下人攙扶離去。
寧王瞥見混于人群內(nèi)的顧逸亭時,長眸滑過驚訝,冷峻容顏平添一絲撫慰暖意。
顧逸亭曾聽京中貴女搬弄口舌,說寧王娶她,是為爭強好勝,為人所不能。
那一刻,她忽然覺察,他維護(hù)的不僅是顏面,或多或少對她有一點在意吧?
從往事中抽離,顧逸亭沒敢再往下想。
掐算時間,她尖聲大叫:“啊——來人!快來人啊!”
驚叫聲貫徹楊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