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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shù)做完,靜語還在昏迷。血包掛在支架上,針頭插入她的血管之中。手腕已經(jīng)被包扎好了,很想知道那傷口到底多深。
靜語,你會很疼嗎?
我站在她身邊,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很急切。我轉(zhuǎn)過頭去,就見到凌里周身彌漫怒氣,她揮動手,陣痛與血液沸騰的滾燙就落在了我的臉上。
“怎么樣?上次你揍我可是用拳頭,我現(xiàn)在用的是巴掌,扇得我的手還有點疼呢李清風。”凌里嘴里吐出的那些玩笑在我看來已經(jīng)不再是玩笑。
“對不起。”我沒有看她,只是盯著躺在床上的靜語。
“對不起?你他媽跟我說有用嗎?”凌里指著靜語,滲出不安的笑,“部長親自下場來救你,你好大的威風啊李清風,下次改名叫李威風怎么樣?啊?”
凌里叉著腰,大喘了口氣,似乎是聽到我來到這兒,就趕過來了。
“年紀大了少跑來跑去,留著體力和詩文玩吧。”也不知道是為了緩和氣氛還是想找點笑話來挖苦她,我竟然會開玩笑了。
“好啊李威風,現(xiàn)在知道心疼我了?呵,”凌里沒有接著逗我,只是嘆了氣,“所以,張靜語能逼成這樣,李清風,你也有不少功勞吧?你不會想著把所有的惡行都歸結(jié)于清剿組吧?你才是罪魁禍首,你是清剿組的一把匕首,殺人的,是你。”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一切由我而起,一切以我為終。
我走出醫(yī)務(wù)室,坐到車上。我看著車上放著關(guān)于靜語的資料,一下子就翻到了那個叫徐臨倩的女人的這一面。照片里徐臨倩總是看著靜語,她倆戴著的耳夾那么的相似,步伐也那么統(tǒng)一。我低下頭,竟然還看見了那個蛇形的耳骨夾,它就掉落在副駕駛的座位下。
一定是在做愛時不小心掉的。我撿起來,看著被燈光反射而顯得靚麗的耳夾,我吻住它。
我很想你,靜語。
我翻看徐臨倩的信息,竟然在不自覺撥通了她的電話。也可能,我想這么做吧。
“喂?哪位?”徐臨倩看上去很疲倦,背景音是熟悉的酒吧播放的熱舞樂。
“李清風,”我直言,還沒等她接著問,我連忙說出口,“張靜語的女朋友。”
“哈?張……”徐臨倩突然停止了說話,但是她長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冷漠,她產(chǎn)生敵意了,“你是囚禁張靜語的那位?”
“看來張靜語什么都和你說了,你和她,關(guān)系不一般?”我的語氣也沒有好到哪里去,甚至有點憤怒,可是我想找到答案,而不是發(fā)怒,將全身的燥熱發(fā)泄在可憐的小狗身上。
“他媽的這幾天張靜語都沒有回復(fù)我消息,是你干的?張靜語被你怎么了?你查了她的手機?媽的你現(xiàn)在在哪兒?!”徐臨倩站了起來,玻璃桌上的杯子被她打碎,電話里我聽見了女人的尖叫和她沉重的呼吸聲。
“別他媽掛電話,看你手機號顯示是金橋,你他媽在金橋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敢動——”
我打斷了她說的話。“張靜語現(xiàn)在在病房躺著呢,她自己割腕自殺,差點死了。”
我說得很平淡,就好像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不知道為什么我能對任何委托人的委托感到傷感,但唯獨對她,卻少了應(yīng)有的疼惜。
“你在說什么?”徐臨倩聲音少了份戾氣,從驚恐中掙脫,她咽下我感受不到的悲痛,低聲問我,“她在哪兒?我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