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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琳莉！”我推開她，慌忙下退在墻壁旁，我看著房門，竟然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趙琳莉往后退了一步，她舔了舔唇，發(fā)出冷冷的笑。“想逃？去吧張靜語，我手上有一張印著李清風(fēng)指紋的紙，你跪下來求我，取悅我，讓我高興，我就放你離開。我保證，你逃跑的那一段時間，沒有人會阻攔你。”

“我不會逃的，這是我和，我和李清風(fēng)的家，你給我滾，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的心跳很快，我知道趙琳莉今晚要發(fā)瘋了，到底怎么回事？李清風(fēng)出事了？她死了嗎？難道我要淪為趙琳莉的奴隸了嗎？

“哈哈哈，”趙琳莉大笑起來，拍著手，“家？張靜語，你有資格談?wù)摷覇幔磕阌匈Y格讓我滾嗎？哦，五秒過了，考慮清楚了嗎，張靜語？”

趙琳莉剛說完話，在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那一刻拉著我的項圈，把我甩在床上。我正想起身，卻又被她按住。她伸手拿起床頭放著的手銬，將我的雙手舉過頭頂。

“你他媽給我放開，趙琳莉，放開我！”我拼命掙扎，但根本不能阻止她。雖然她和李清風(fēng)不太一樣，可是對于我這種普通人來說，根本承受不住她們?nèi)魏我粋€人的蠻力。她的力氣沒有李清風(fēng)的大，但卻足以扭斷我的雙手。我被她按在床上，面部朝下，咔噠兩聲，雙手被手銬拷住了。

“趙琳莉你今天，今天發(fā)什么瘋？”

她將我轉(zhuǎn)了過來，掐著我的嘴，用她的嘴堵住我的嘴巴。我來回掙扎，身上的傷口又開始疼痛起來。

“唔！放——”她松開我的嘴，我大喘氣，縮在一起。“我不敢了……放了我，放了我。”

趙琳莉擦了擦嘴巴，轉(zhuǎn)過我的頭。“這就認輸了，張靜語？你真是好沒骨氣啊，我還以為你會再拗一會兒呢。”

“你到底想怎么樣？上了我？為什么？”我喘著氣，看著她也在不停地重呼吸，“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不是說了不會對我怎么樣嗎？李清風(fēng)，李清風(fēng)是不是出事了？你說，李清風(fēng)是不是出——”

她一巴掌扇了過來。耳鳴。

趙琳莉笑著，小丑般的笑，凄慘的笑，恐懼的笑。“媽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李清風(fēng)，主人，李清風(fēng)，主人。我還以為李清風(fēng)對你多好呢，天天掛念著她。張靜語，你忘了在易啟她怎么對你的嗎？牢籠之苦，皮肉之苦，倒懸之苦，你哪個沒有嘗試過？需要我?guī)湍慊貞泦幔啃枰規(guī)闳ヒ讍⒖纯茨阍?jīng)住的狗籠嗎？”

狗籠。

不，我不想回憶過去。趙琳莉，你別說了。

眼淚從眼角流出，我啞口無言，甚至忘記了傷口的疼痛。腦海里全是叁樓那個黑暗的囚籠，我躺在地板上，李清風(fēng)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的匕首，灼燒著我的皮膚。

不，不要，求你了，別說了別說了。

“張靜語，你愛李清風(fēng)嗎？要我?guī)闳ヒ讍⒃倏纯磫幔浚　?

“不要！”我突然大喊了出來。聲音在房間里一下子就消失了，趙琳莉被我怔住了。但是很快，她從嗓子里掏出了一點一點的卑鄙的笑。

“張靜語，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恨李清風(fēng)。李清風(fēng)的一切，我都恨，包括你！”趙琳莉坐在我身上，她的眼睛里是憤怒，是可悲，“她有什么好的？我在半夜二十多年，她才到半夜多久？她做的那些事情，她發(fā)瘋的那段時間，到底是誰在為她掃尾？整個暗殺組都在幫她，都在體諒她，甚至連清剿組都要求著她加入？為什么？”

趙琳莉抓著我的肩膀，她掐得很用力。

別再說了，別再說了——

“為什么我那么兢兢業(yè)業(yè)成為了暗殺組組長，到頭來反倒變成了A7一個小隊的組長？而她呢？她跑去大學(xué)談戀愛了？愛上你這么個廢物東西！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夜威脅李清風(fēng)加入清剿組的籌碼了！”趙琳莉湊近我的臉，她的聲音在顫抖，而我始終不敢發(fā)言。

“只要你死了，你跑了，半夜的籌碼就不見了，李清風(fēng)就不會加入清剿組，就不會那么痛——可是啊，張靜語，我給了你這么多機會，一遍遍告訴你你不是一只狗，你是張靜語，你是人！

但你為什么還不逃跑？你只要跑了，哪怕被路上的車撞死，被李清風(fēng)這個神經(jīng)病掐死，讓半夜把你抹掉，李清風(fēng)就再也不會加入清剿組了。”

趙琳莉說了很多，她晃著我，讓我努力去聽她講的這一切。

清剿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暗殺組？籌碼？威脅李清風(fēng)？趙琳莉到底在說些什么，她苦惱些什么？

我回過神，逐漸恢復(fù)理智。我盯著趙琳莉，語氣也薄涼了。

“趙琳莉，你不想讓李清風(fēng)加入清剿組，不想讓她擋你的道，我可以幫你。你恨李清風(fēng)，我也恨，我和你一樣。”

趙琳莉愣住，她看著我，手也垂了下來。

“我不逃跑，不是我抓不住機會，我根本沒有機會，趙琳莉。這里是哪個城市？我在哪兒？李清風(fēng)能看見我，聽見我，感知我，如果她沒有出事，我和你的對話，她都能聽見，你知道嗎趙琳莉？我很害怕，我不敢說多余的一句話，不敢做多余的一個動作，我真的很害怕。

“趙琳莉，求你可憐我，可憐我這個廢物吧。我們，都恨李清風(fē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