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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食物？只要是能吃的，怎么樣都可以吧？我看著趙琳莉想要勾引我的樣子，我和李清風(fēng)做過太多次，我知道該怎么做。可是我坐在床上，不動聲色。

“怎么了張靜語？我不是你的主人，就不能和我做了？”趙琳莉起來拉住項圈，她咬住我的耳朵，“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給你做，放心吧，李清風(fēng)暫時不會回來，我敢保證。”

我能相信她嗎？她是誰？和李清風(fēng)是同事，他們都是一伙的。說不定她剛和我做愛，下一秒就說我忍受不了欲望。李清風(fēng)聽見了，又來對付我，我能解釋嗎？

“我，我不餓。”我拒絕了她，想轉(zhuǎn)身回叁樓。那才是我待的地方。

“張靜語！站住。”趙琳莉一把拉著項圈把我按倒在床上，“不想做就算了，真沒勁兒。我要夸你……是條好狗嗎？”

趙琳莉抓了抓頭發(fā)，表現(xiàn)得有些惱怒。我又笑了一下，搖頭。“我是張靜語。”

“哈哈哈哈，”她大笑起來，“對，你是張靜語。起來吧張靜語，到一樓去。你有多久沒去過一樓了？”

趙琳莉給我準(zhǔn)備了很多很多菜，雞鴨魚肉，都沒有少。她坐在旁邊，只是看著我一直在吃。她把筷子擺在碗上，我竟覺得有些麻煩。當(dāng)我再次拿起筷子，都不知道該怎么使用它了。

原來，我是人啊。

手上的筷子掉了又掉，趙琳莉無奈下給我勺子。我握住勺子，挖著飯和菜吞到肚中。

“不要吃的太快，還有很多菜，慢慢吃吧。”

等吃完飯，她就牽著我的手往樓上走。我走得很慢，扭過頭去，看著窗戶外黑色的天空和一閃一閃的路燈。風(fēng)吹拂過窗簾，桌子上的抽紙慢慢抖動。我有多久沒有出去，有多久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

趙琳莉停下腳步，她看著我，只是說了句“明天我要回去了，今晚你先睡在二樓吧，明早我再把你放到叁樓去。”

等趙琳莉離開，我又獨自被關(guān)在鐵籠里。我抱著腿，看著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腳腕上的紅腫好像沒有之前那么明顯，手指甲也恢復(fù)了一些紅潤。身上的傷疤來來回回蓋了一層又一層，唯獨沒有變過的就是鐐銬的重量和它們固定的位置。

李清風(fēng)過了兩天才回來，她打開門，對我欣慰一笑。我不知道趙琳莉說了些什么，她沒有對我發(fā)脾氣，反倒抱起我往二樓走。

她把我放在床上，打開衣柜挑選了幾件衣服。她為我穿上內(nèi)衣襯衫，披上一件屬于她的味道的外套。她解開了我的鐐銬，在我的項圈上重新安裝定位和竊聽器，她吻了我很久，最后拉住我的手。

“靜語，我?guī)愠鋈グ伞Ｚw琳莉說，這樣對傷的治療會更好。”李清風(fēng)扶著我往樓梯走，但她嫌我太慢，直接把我抱起走了下去。

我看著樓梯越來越少，大門離我越來越近。我不由得心臟亂跳，我甚至不敢看見陽光。“主人主人！我不想逃，我不會逃的，相信我主人——”

李清風(fēng)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她停住了。她低下頭看著膽怯的我，又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敢。”

我知道，她自始至終都不會相信我。

李清風(fēng)換了一輛車，但還是很豪華。我坐在原來的位置，她為我系上安全帶。我看著前方不熟悉的路，城市在我的眼里越來越近。

道路上的行人搖晃著手上提著的紙袋，喧囂的車鳴灌進我的耳朵。飛速前進的車，路燈在往后移動。兒童的笑聲如同歌，廣場上的保安在竊竊私語，舞臺上妖嬈的女生和臺下起哄的男人。我注視著這一切，就像觀看了一場電影。

夏季就要到了，李清風(fēng)說過。人們的衣裝越來越好看，人們身上的束縛越來越少。夏蟬很快就要從土里出來報道，太陽也要開始加班，黃昏會比傍晚若隱若現(xiàn)的月亮更加耀眼。

“靜語，”李清風(fēng)叫了我一聲，我才從這美好的畫面里脫離出來，我扭過頭才知道李清風(fēng)的臉上多了一條不太明顯的傷痕。我好像也很久沒有仔細(xì)盯著她看，從來沒有正視過她。

“怎么了主人？”我回應(yīng)她。

“沒什么，叫叫你。”李清風(fēng)沒有看我，而是關(guān)注著道路上的車輛和白線，但她的語氣很輕松，讓我想起了曾經(jīng)的她。

“嗯。”我回應(yīng)她。

坐了一段時間，我們來到了一個不熟悉的公園。這是我沒有去過的城市，但城市與城市之間卻沒有明顯的界限。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只是一個漂亮的地方，人少的地方，安靜的地方，和只有李清風(fēng)在的地方而已。

“這里人比較少，我怕你走丟。所以，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好嗎？”李清風(fēng)與我手指相扣，她離得我很近。

“是，主人。”我回應(yīng)她。

我和李清風(fēng)走在路上，旁邊的河緩緩流動，風(fēng)吹散了李清風(fēng)的劉海。

“主人，你的頭發(fā)亂了。”我伸出手幫她把劉海分開。她盯著我，突然扣住我的后腦勺用力吻住我的嘴唇。

“張靜語，為什么，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她松開后，顫抖的嘴唇吐出這句話。她看上去好像傷心了？我明明想逗她開心來著。難道我沒有笑嗎？我為什么沒有笑呢？或許笑一下，她會相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