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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還睡著，小黛的小身體挨著從緒縮著，小手貼在她身上，似乎想要被摟在懷里。我有一種溫馨又苦澀的知覺，來不及細(xì)想余光就瞥見不斷閃爍的手機(jī)屏幕。

未接電話7個(gè)。

姑姑的短信：“奶奶走了?！?

我腦中的什么東西轟然倒塌，一片黑暗從穹頂壓下來，不受控制的腦內(nèi)轟鳴與耳鳴充斥了感官。

近來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我覺得在做噩夢一般，惶惶不可終。回含州的奔喪，葬禮，哭泣，親戚刁難，整理遺物，如此種種，我都不想說。因?yàn)楝F(xiàn)實(shí)中已然心力憔悴，落到筆下在寫一遍，一是力不從心，二是過于殘忍。我做不到。

哦，忘記提了。

這些時(shí)間里倒也不是沒有溫暖的時(shí)刻。剛從加納利群島回來沒多久的某一天是她叁十歲的生日，我坐在她對(duì)面，拿出奶奶用花色絹布包好的盒子，將她的手拉過來。從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一只玉鐲，也沒說什么就給她帶上了。

“喜歡嗎？”我心里柔軟，不覺笑了。

那是一只光素?zé)o紋的白玉鐲，透出些微淺青，玉質(zhì)溫潤和美。因?yàn)槟觐^老，還帶著些古樸的沁色。

“奶奶的外婆祖上留給她的，現(xiàn)在又留給我們。” 我握住她的手，只覺襯著她的肌膚好看極了。

“可這實(shí)在太貴重了。” 她撫著玉便想摘下，讓我好好保管。“我怕..承擔(dān)不起..”

“我和奶奶的一點(diǎn)心意。你帶著好看?！?

她白皙纖細(xì)的手指回握住我。眼睛濕潤了。

“生日快樂，小緒?！?

“…”

“好啦，小哭包，怎么快哭了？?過來，給你抱抱…”

淚沿著她好看的下頜骨曲線下巴滑落，滴到我身上，“如果我..”

“如果什么？”我?guī)退寥I。

“沒..沒什么..”她哭得像個(gè)小孩子支支吾吾，“以后..我是說...你愿意等等我嗎..”

“等你什么？”她哭得更兇了，我連忙哄道，“好..以后日子還長著呢?！?

我沒想到她這樣一向冷淡自持的人會(huì)被感動(dòng)到爆哭。哈哈。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此刻我寫下這樣溫馨的時(shí)刻，卻趴在鍵盤上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小黑狗沒有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