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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之前曾在風箏上畫過自己,祝潼問他:“你也學過畫畫?”
黎紹馳很謙虛地說:“懂一點皮毛?!?
祝潼有點嫉妒:“你怎么什么都會呀?”
黎紹馳笑了笑:“那你喜歡嗎?”
祝潼假裝沒聽見,轉過身走到另一幅抽象派油畫前,仰著腦袋鑒賞起來。
傍晚時分,祝潼就打算離開,黎紹馳卻說:“別這么快走,晚上有巡游、有焰火,還有很多活動?!?
祝潼說:“天要黑了,恬恬和煜煜不找我們嗎?”
“他們肯定玩得樂不思蜀,我們難得出來逛逛,就別惦記著孩子了。”黎紹馳牽著她左轉右拐,在圖書館后找到一家很有情調的西餐廳。
牛排剛上,黎紹馳的手機就響了。祝潼抬眼就看著他翻閱短信,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動作自然地將手機反扣在餐桌上。她狀似隨意地問:“誰找你呀?”
黎紹馳回答:“推銷短信。”
盡管黎紹馳說得像真的一樣,但祝潼卻半個字都不相信。收到短信后,黎紹馳的臉上總是表露著藏也藏不住的歡喜,她想他肯定又有什么陰謀詭計。
直至黎紹馳把她帶到傳媒學院的小禮堂,祝潼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的猜想。今天在學校逛了一圈,基本上每個地方都是開放的,而這個禮堂,居然怪異地關著門。她掙開黎紹馳的手,轉身就想走:“我們還是回去吧?!?
黎紹馳自身后勾住她的腰,手臂一收緊,祝潼就撞入了他懷里:“不急,高-潮還沒開始……”
小禮堂前居然半個過路人都沒有,黎紹馳肆無忌憚地抱住她,她扭過頭瞪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黎紹馳一手抱著她,一手探進她的大衣口袋。祝潼的心跳瞬間猛跳起來,她眼睜睜地看著黎紹馳將那枚戒指舉到自己面前:“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嗎?”
祝潼也不跟他猜啞謎了:“你既然知道我藏起了戒指,那就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黎紹馳笑起來:“我明白,你收下了我的戒指,就是答應我的求婚?!?
祝潼哭笑不得,她直言:“我是不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你!黎紹馳,我……還沒有準備好。”
黎紹馳垂眼看著她,他的唇邊帶著笑意,但語氣卻很嚴肅:“如果你真要拒絕我,那就當著大家的面拒絕吧,雖然你沒有準備好答應我的求婚,但我已經做好了丟這個臉的準備。但是祝潼,你有勇氣拒絕我,為什么就沒有勇氣接受我呢?”
祝潼咬著唇不說話,黎紹馳沒有給她半點逃離的機會,把話說完,他就推開了禮堂的門,拽著她一起走進去。
他們前腳剛踏進去,彩炮和禮花就紛紛落到頭頂。祝潼還沒弄清楚狀況,里面的人已經一哄而上,對著他們既是歡呼起哄,又是恭賀祝福的,嚇得她躲到了黎紹馳懷里。
黎紹馳也沒料到是這么混亂的情況,他護著祝潼,在場內看了一圈,終于在角落發現了費爾森的蹤影。
被發現后,費爾森才慢吞吞地走過去,他告訴黎紹馳:“我們原本已經彩排好了,不過看見你已經求婚成功,大家都很興奮,臨時改為幫你慶?!?
黎紹馳難得露出錯愕的表情,費爾森告訴他:“我把禮堂外的監控錄像接了過來,本來是想掌握你們的動態,好讓大家做好準備……”
黎紹馳算是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來他們在禮堂外所做的一切,禮堂內是現場直播的。他突然有點尷尬,而祝潼狠狠地掐著他的腰,疼得他腰板都挺不直。
祝潼小小聲地問他:“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
黎紹馳笑而不語,他將祝潼從懷里拉出來,接著向他們介紹:“這位呢,就是我老婆祝潼。你們別嚇著她,她膽子小,不經嚇?!?
在場的多數是黎紹馳的校友,他們大多已經結了婚并且有了孩子,對于黎紹馳這番浪漫的舉動,那群已為人-妻的女同學心冒紅心,甚至還有人開玩笑,說當年為什么不加把勁把黎紹馳拿下。
從開始到結束,這場求婚都沒有按照黎紹馳的設想實現。結束這場兵荒馬亂,能夠靜靜地跟祝潼跳舞時,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以后了。
場內燈光幽暗,鋼琴樂聲悠揚,大家都邀請各自的伴侶在舞場內翩然起舞。祝潼的手被他握得生疼,她低聲說:“你輕點行嗎?”
黎紹馳這才察覺自己太用力了,他稍稍地松開了一點,端詳過她的臉色后,他忍不住解釋:“我真想認認真真地向你求婚的,沒想到他們……”
祝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閉嘴!”
她終于肯說話,黎紹馳立即眉開眼笑:“你要是覺得我沒誠意,我明天重新跟你求婚怎么樣?”
祝潼斬釘截鐵地拒絕:“千萬別,還不夠丟臉嗎?”
黎紹馳沉聲說:“我有你就好,丟臉又有什么關系?!?
祝潼垂下眼簾不去看他。他們安靜地跳著舞,每一個舞步,每一個回旋,他們都格外契合。
舞曲將近結束時,黎紹馳輕輕地喚她:“祝潼?!?
祝潼抬眼,用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黎紹馳柔聲說:“煜煜說給我一個愿望,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嗎?”
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場內的射燈掃過他的臉,祝潼注視著眼前的男人,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黎紹馳深深地吸了口氣,但說話時,聲音還是有一絲顫音:“我的愿望是讓你快樂和幸福。”
祝潼的目光復雜起來,她一不留神,黎紹馳的皮鞋上就多了小半個鞋印。
黎紹馳毫不在意,他慢慢地說下去:“我們誰也沒有辦法預見未來,或許下一秒,就有意外將我們帶走。我希望有我在你的身邊,就算天塌下來,你也無所畏懼。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真的很想給你我的所有。”
舞曲是什么時候停下來的,祝潼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淚流滿臉的,她還是不知道。黎紹馳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他輕輕地將擁入懷中。
祝潼踮起腳,用力地箍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你就知道惹我哭!”
黎紹馳有點緊張地問:“那你能先答應我再哭嗎?”
祝潼笑中有淚:“這是兒子給你的愿望,我能不答應嗎?”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