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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現(xiàn)門邊站著一大群看熱鬧的人,黎紹馳淡定地將蘋果放到床頭柜上,隨后把客人請進來。反倒是祝潼,在大家探究的目光下,她有點兒不自在。
盡管大家都有默契地收起了詫異的表情,但看向祝潼和黎紹馳的目光卻仍然充滿探究的意味。
被問起傷勢,黎紹馳便替祝潼回答:“多謝各位關(guān)心,小潼的身體沒有什么大礙了。”
費爾森導演深感歉意,一個勁地握著黎紹馳的手說抱歉。這樣一來,大家對祝潼和黎紹馳的關(guān)系更是不言而喻了。
把水果籃和花束放下后,山哥就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隨后交到祝潼手上:“你進醫(yī)院以后,大家都很關(guān)心你的傷勢。可惜電影在趕進度,我們只能派代表過來看望你。這是他們做的心意卡,希望你可以早日康復(fù)。”
祝潼細細翻看,并對他們說:“謝謝。請幫我轉(zhuǎn)告大家,我的身體恢復(fù)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
護工臨時外出,黎紹馳便親自給他們倒熱茶。他們都知道自己是沾了祝潼的光,因而才有如此待遇,接過茶杯時都誠惶誠恐的,而縮在后方的謝安薇,臉色更是難看。
寒暄過后,山哥表情嚴肅地告知祝潼:“這次意外的原因,我們已經(jīng)徹查了。戰(zhàn)馬失控,是因為后勤在生火時操作失當,飛濺的火花噴向馬匹,以致它受驚狂奔。你的醫(yī)療費用,劇組會承擔,至于那名后勤,要不要追究他的責任就看你跟黎先生了。”
話畢,山哥特地往黎紹馳那方看了一眼。黎紹馳沒有任何表示,只把決定權(quán)交給祝潼。
祝潼亦沒有征求黎紹馳的意思,她擺了擺手,說:“小事而已,你們就按工作失誤的流程處理,千萬別開除他,都年尾了,總不能讓人家丟了工作回家過新年的。”
謝安薇的經(jīng)紀人抓準時機,二話不說就把謝安薇推了出去。謝安薇一臉不爽,經(jīng)紀人便暗地里掐了她一把,同時笑意盈盈地說:“得饒人處且饒人,祝導真是好心腸。小薇曾經(jīng)無知地冒犯了您,您能不能也一并原諒她?”
剛剛光顧著看心意卡,而謝安薇又縮在最后,祝潼這才發(fā)現(xiàn)了她的蹤影。祝潼看向她,她不得不開口:“祝導,之前誤會您跟黎先生的關(guān)系,還在劇組里跟您頂撞,實在是萬分抱歉!”
在經(jīng)紀人的示意下,謝安薇又向祝潼鄭重地鞠了一個躬。在娛樂圈里,謝安薇仗著自己那點名氣,向來都是飛揚跋扈、心比天高,如今當著劇組高層的面,做出這么低聲下氣的事情,她一張臉漲得通紅。
黎紹馳雖然聽得糊里糊涂,但見謝安薇及其經(jīng)紀人的反應(yīng),他大概猜到這個謝安薇曾經(jīng)向祝潼挑事了。他臉色微沉,在旁的山哥不由得為謝安薇捏了一把冷汗。
祝潼不屑跟謝安薇計較,如今她向自己低頭認錯,祝潼更加不可能難為她。況且她的經(jīng)紀人比她聰明得多了,這么會挑場合和時機說過,祝潼就算有意找茬,也不能太過分。
費爾森也適時出現(xiàn)打圓場,劇組里的其他人也幫忙附和,這件事便算是完滿解決。
送走客人后,黎紹馳才問祝潼:“你故意讓助理瞞著我的?”
祝潼不想重提舊事,因而假如聽不懂:“你說什么?”
黎紹馳執(zhí)意要尋根問底,他直截了當?shù)貑枺骸爸x安薇跟你有什么過節(jié)?什么叫‘誤會您跟黎先生的關(guān)系’?”
祝潼斟酌了下,回答:“在酒店的時候,她看見你進了我的房間,接著就順理成章地認為,我能進入劇組,是因為你的照拂。”
盡管祝潼把話說得很含蓄,但黎紹馳也能猜到,謝安薇以及其他人的閑言閑語遠比這些話難聽。直至他出現(xiàn),謝安薇才親自來賠禮道歉,想必祝潼對此不予理會,任由旁人指手畫腳、胡亂揣測。他既是憤怒,又是心疼:“為什么不跟他們解釋清楚?如果你覺得麻煩,大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那邊的黎紹馳怒氣沖沖,而這邊的祝潼正優(yōu)哉游哉地刷著微博,她連頭也沒抬就應(yīng)聲:“費爾森導演幫我澄清了,他跟大家說,請我到劇組是他的決定,并不存在任何利益輸送。”
說到這里,祝潼放下手機:“至于我跟你的關(guān)系,我覺得沒什么好解釋的。我跟你連男女朋友都不是,你進了我的房間,被別人講兩句閑話是在所難免的。我總不能大大聲地告訴別人,我是你的前妻,而你是我的前夫,前妻前夫暗度陳倉也很正常。下次想避免這種情況,那就得麻煩你跟我保持距離!”
看了她半晌,黎紹馳沉聲說:“原來你還在氣我,還在怪我……”
他的眼神深邃而有神,跟他四目相對時,祝潼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要被吸進去了。她略帶慌張地別過臉,不再注視他的眼睛:“沒有!要不是謝安薇特地來跟我道歉,我根本沒有閑情逸致想這種破事。”
黎紹馳掐著祝潼的下顎,將她的臉扳回來:“我不是說這件事。”
祝潼倏地明白過來,她微微抿著唇,眼簾低垂。
沉默了數(shù)秒,黎紹馳才說:“就算你被人誤解,就算你受盡委屈,你也不愿意向我求助,甚至不愿意跟我扯上半點關(guān)系。從開始到現(xiàn)在,你就沒打算原諒我對吧?”
看見黎紹馳那受傷的表情,祝潼硬起心腸,一個枕頭飛過去,毫不留情地砸到他的臉上:“你又來苦情戲碼,黎紹馳我告訴你,你這招不管用了!”
黎紹馳用手一揮,那枕頭便滾到地上去。祝潼又把另一個枕頭砸過來,這回他沒擋,手臂一伸就把祝潼撈進懷里。他不敢太大動作,免得碰到祝潼額間的傷口:“真糟糕,這么輕易就被你看穿了,我覺得我們越來越合得來了。”
雙臂被黎紹馳箍緊,祝潼動彈不得,只能用腦袋撞他:“黎紹馳你不是男人,居然欺負病號!”
“哪有力氣這么大、腦筋這么靈活的病人?”黎紹馳一翻身,而后便死死地將她抵在病床上,聲音曖昧地說,“而我是不是男人,你應(yīng)該最清楚……”
“你是男人又怎樣,天底下可不止你一個男人!”祝潼兇巴巴地瞪著黎紹馳,試圖推開他,而他卻單手把她的雙腕摁在頭頂。
柔順的長發(fā)鋪在潔白的床單上,看著她明明嬌弱卻又故作兇悍的樣子,黎紹馳就覺得好笑。他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低聲說:“祝潼,我們和好吧。”
祝潼還沒應(yīng)聲,門邊就傳來低沉的抽氣聲。她伸長脖子張望,視線越過黎紹馳的肩頭,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她的表情變得十分滑稽。
☆、第六十二章
看見病房內(nèi)的狀況,張青霞又驚又喜,她簡直不敢自己的眼睛,因而隨手掐了丈夫一把。她下手太狠,黎超疼得齜牙咧嘴,直抽冷氣。
自從離婚以后,祝潼跟黎家的長輩就很少聯(lián)系了。她怎么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在這么荒唐的,這么混亂的情況下,重新跟黎紹馳的爸媽見面。她本想一腳把伏在自己身上的人踹開,但當著他父母的面,她又不敢這樣做,最后只能推搡著他:“你爸媽來了,快起來!”
把黎紹馳推開后,祝潼禮貌地向他們問好:“黎叔好,張阿姨好。”
張青霞立即說:“叫什么張阿姨,聽著就覺得奇怪,你還是喊我‘媽’好了,說不定很快又是一家人了!”
祝潼唇角微微發(fā)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勉強地笑了笑。
黎紹馳原以為是祝潼那劇組里的同事折返,剛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把人放開。見了父母,他也有幾分詫異:“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張青霞一臉歡喜,眉梢眼角間盡是滿意之色,只差跟兒子說一句“干得漂亮”了。
黎紹馳話音剛落,黎超怒道:“你像什么話?這是公眾地方,小潼又是公眾人物,要是被人看到影響會很壞。”
黎超的語氣雖重,但眼中并無責怪之意,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在黎紹馳和祝潼之間穿梭,似乎想要看出個究竟來。
張青霞完全沒空理會丈夫的話,她坐在病床邊上,語氣關(guān)切地說:“小潼都進醫(yī)院了,我們怎么可以不來?”
張青霞拍著祝潼的手背,問她:“感覺怎么樣了?有沒有好點?”
祝潼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她說:“已經(jīng)好多了,醫(y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
話畢,祝潼小幅度地把臉轉(zhuǎn)向黎紹馳,壓低聲線說:“你有沒有搞錯,這種小事也驚動你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