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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潼有點錯愕,她問蔣青青:“為什么?”
蔣青青說:“聽說費爾森導演要開拍新電影,我想他應該有意找你合作?!?
祝潼吃得三成飽就放下了筷子,她覺得奇怪:“他不知道我已經息影了嗎?”
猶豫了三兩秒,蔣青青才說:“其實你在攝影棚拍攝那天,有個娛記混了進來,攝影棚沒有清場之前,她偷拍了很多照片,我想她肯定想編造你復出的新聞。后來你老公發現了,他讓他的助理跟她娛記說了幾句,那娛記就灰溜溜地走掉,過后也沒有在網絡或者其他地方看到相關的消息。就算是這樣,你復出的傳聞還是會在圈子里擴散的,可能費爾森導演一直都有留意你的消息,所以知道以后就第一時間聯系我吧?!?
不聽蔣青青提起,祝潼真不知道其中還發生了這么一段小插曲。她用手指輕輕地叩著餐桌:“你幫我推掉吧?!?
蔣青青也不驚訝,她點頭答應,思索了半晌才說:“其實我已經幫你推過一次了,但是對方非常有誠意,被拒后又繼續聯系我。說實話吧,我還是挺感動的,費爾森導演果然跟傳說中一樣惜才。”
祝潼笑而不語。
蔣青青又說:“今天他的助理告訴我,費爾森導演下周會到中國出席電影節的開幕儀式,他說你如果方便,不妨跟費爾森導演見個面,就算不能合作,也可以交個朋友?!?
祝潼考慮了一下,接著回答:“那行,你幫我安排吧。費爾森邀請了我兩次,我怎么都應該當面跟他說聲謝謝的?!?
☆、第四十二章
送走蔣青青后,祝潼堆起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淡下來。她低頭轉動著自己的手鏈,坐了片刻,她才回臥室休息。
黎紹馳整晚都沒有回來,第二天祝潼起床上班,他才滿臉憔悴地走進臥室,身上還穿著昨晚那套衣服。她奇怪地看著他,而他只說:“好點了沒?要是不舒服就請假吧?!?
“還行?!闭f完,祝潼就出去看孩子們。
黎紹馳只回家整理儀容,接著又出門上班。
最近幾天,黎紹馳都早出晚歸,連孩子們都是囑托司機去接的。祝潼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問,想他也是公事上遇到阻礙,畢竟公司剛起步,大大小小的事務都需要他親自跟進。
得知祝潼生病,張青霞派遣司機送燉湯到家里來,還每天督促她注意身體和早點休息。那場小病很快痊愈,今晚她特地跟張青霞說了一聲,讓她不用再讓趙嫂熬湯。
跟張青霞多聊了一會兒,她就讓祝潼掛線休息。黎紹馳還沒有回家,祝潼等了他半個來小時,接著便關燈睡覺。
在夢中,祝潼遭遇泥石流,被滾下的大石塊壓得動彈不得。她拼命掙扎,轉醒時卻發現自己被身旁的男人緊緊擁著,他下手不知輕重,幾乎將她箍得窒息。
思緒慢慢清醒,祝潼的視覺和嗅覺都靈敏起來。在被窩里摸索到黎紹馳的手,她試著把他甩開:“黎紹馳,半夜三更的你發什么瘋!”
黎紹馳埋首在她頸脖間,嘴唇滑過那片細膩的肌膚,手探進她的睡裙,他讓她顫栗,也讓她低吟。
盡管黎紹馳已經洗過澡,但他那酒氣和煙味還殘留在身上。祝潼知道他應該喝高了,她本想把人推開,但旋即又改變了注意,繼而輕輕地親吻著他的喉結。
她的唇溫暖而柔軟,黎紹馳渾身繃緊,他低吼了聲,那聲音似乎從喉間深處擠出般低啞。體內的躁動越來越瘋狂,這些天來壓抑的情緒即將要爆發,他突然翻了個身,干脆利落地把自己壓在身下。
黎紹馳半懸在她身上,他盯著她的臉,嘴唇微微動了動。
借著臥室里的一丁點光線,祝潼隱隱地看見黎紹馳那張半是迷離半是清醒的臉。他好像在喚她,他的聲音太低,她聽不清他所喚的究竟是自己的名字,還是祝淇的名字。
祝潼突然覺得自己可笑,她居然妄想在半醉的黎紹馳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她將臉別開,勾起唇角自嘲了一下。
黎紹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隨即狠狠地吻下去。祝潼環住他的脖子,激烈地回應。
兩人都吻得意亂情迷,祝潼那睡裙下擺被掀至腰際,黎紹馳的手按在她腿間,她難耐地拱起身體,胸口起伏不定。
黎紹馳的唇挪到她耳際,他含著她敏感的耳垂,喃喃地喚她:“祝潼……”
祝潼的身體微微僵住,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直至黎紹馳將她的內褲扯下來,她才摁住他的手。
這個靜謐的空間內回蕩著錯落的喘息聲,他們四目相對,不消半秒,祝潼就主動攀著他的肩,重新吻住他的唇。
衣衫褪去,他們赤-裸地交纏在一起。正當黎紹馳箭在弦上的時候,祝潼嬌聲告訴他:“沒有套子你知道嗎?”
話音剛落,黎紹馳就急切地闖了進去。祝潼繃緊了身體,連眉心也是緊緊地蹙著,他一邊攻城掠地,一邊在她耳邊說:“我當然知道,你一次又一次地勾引我,不就是打算再拿孩子威脅我嗎?”kf
被黎紹馳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祝潼一點也不驚訝。她本想嘲笑他兩句,不料他猛地沖撞,她的聲音便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嬌喘。
今晚黎紹馳實在失控,他滿腔心事,不斷膨脹的情感讓他方寸大亂。他的頂撞一記比一記深入,祝潼汗涔涔地軟在他身下,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只能承受他的索求。
纏綿過后,余溫未散,他們像兩株藤蔓一樣,緊緊地繞在一起。祝潼有點脫力,她倚著黎紹馳的胸膛,微微張著唇呼吸。她幾近入眠之際,她聽見黎紹馳說:“為什么不告訴我?”
祝潼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弄得很糊涂,她說:“我沒有告訴你的事情太多了,你只的是哪一件?”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許,黎紹馳吸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說出這個事實:“我知道我第一次見的人,是你,而不是祝淇?!?
自從徐依嵐完全證實了他的猜想,這些天來,他不斷回憶著他和祝潼相處的片段,從前的疑惑和不解,得知這個真相后,他通通都明白了。連日來他都過得渾渾噩噩,他發現自己那有條不紊的人生,似乎早已被祝潼擾亂了。
有那么半秒,祝潼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她猛地坐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黎紹馳倚在床頭的軟包上,將自己的睡袍給她披著,順手將床頭燈打開。
祝潼平靜下來,她死口不認:“你在亂說什么?”
若非已經有十成的把握,否則黎紹馳會被祝潼唬了過去,他說:“你還不承認嗎?調查資料就在書房的抽屜里,你要我拿給你看嗎?”
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很緊,指甲掐進皮肉里,疼痛讓祝潼冷靜:“沒錯,那晚我確實頂替我姐參加那場聚會,那又怎樣?當時我真的模仿她的行為舉止了,你不是在怪我裝得不像,影響了你對她的第一印象吧?”
黎紹馳額間的青筋隱隱地抽了兩下,他緊緊地抿著唇,良久說不出話來。當年他之所以追求祝淇,完完全全是因為祝潼的原因。而她看過祝淇的日記,也知道他對她一見鐘情,然而她卻決絕地曲解他的感情、甚至否定他的感情。他沒有半分責怪祝潼的意思,此刻他只有滿滿的遺憾。他連祝潼和祝淇都分不清楚,根本沒有資格去說這四個字。
看見他一臉隱忍,祝潼又說:“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要不是你無緣無故地提起,我根本不會記得?!?
黎紹馳深深地看著她,她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他更肯定自己的猜想。他一字一頓地說:“祝潼,你這個膽小鬼?!?
就算祝潼的演技再好,但此際也不免力不從心。她躲開黎紹馳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將祝潼的臉扳回來:“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正視,你不是膽小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