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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祝潼的火氣蹭蹭地上升,她說:“你管我要照片做什么,給我就是了!”
黎紹馳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盡管祝潼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同樣不減氣勢:“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就不給,我再拍就是了!”
話畢,祝潼就在書桌上取回自己的平板電腦。她正要轉身走掉的時候,黎紹馳攥住她的手臂,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狼狽地跌坐在他腿上。
祝潼的身體晃了兩下,黎紹馳把她護在懷里:“誰敢幫你拍?”
祝潼被噎著,她抓著黎紹馳的手臂,只能對他吼道:“放開!”
黎紹馳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握著鼠標點了幾下:“不看看你自己的作品嗎?”
低沉的聲音傳來,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祝潼將身體前傾,口是心非地說:“不想看!”
黎紹馳低笑了聲,他還真放下鼠標,順了她的意:“那就不看了。”
祝潼咬著唇,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拼命掙開黎紹馳的禁錮,而黎紹馳似乎有意跟她作對,她越是扭動,他的手臂就收得更緊。
他們互相磨蹭著,祝潼的翹臀不經意輾壓在他腿間某處,黎紹馳額角的青筋立即暴跳起來。他又想到電腦里存著的照片,藏在身體深處的渴望似乎在恣意地翻騰。那截光滑的后頸就在唇邊,他情不自禁把唇貼過去,隨后用力地咬了住。
后頸傳來似痛非痛的感覺,祝潼驚呼了一聲,接著縮著脖子躲避。黎紹馳偏偏不讓她如愿,他掐著她的腰,輕而易舉地把他往自己懷里帶。
承受著他們兩人重量的大班椅發出低微的聲響,在靜謐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曖昧。祝潼被黎紹馳啃得耳根發軟,她低罵:“衣冠禽獸!”
黎紹馳的唇從后頸挪到頸窩,搭在她腰間的手也開始不安分,此際正時輕時重地揉捏著她腰側的軟肉。聽見她的低罵聲,他才克制地停下來,繼而說:“鬧過就算了,你不要太過分。”
“誰跟你鬧,我是認真的。”祝潼執意要掙開他,她一揮手,昨天才修好的長甲在黎紹馳臉上劃了過去,數秒以后就浮起一條微微凸起的紅痕,上面似乎還滲著些許血絲。
黎紹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他仍舊抱著祝潼:“你要拍戲也好,走秀也沒有問題,但這個沒得商量。”
祝潼沒想過把黎紹馳的臉抓傷,雖然有點內疚,但卻非常解氣。她終于安靜下來,語氣不耐地跟他理論:“我做我的事,為什么要跟你商量?況且,我的自由你又有什么權利干涉,就憑我嫁了給你?”
祝潼這樣說,顯然有意挑起戰爭,黎紹馳不想跟她爭吵,于是直接把張青霞搬出來壓她:“你要是覺得我欺壓你,你可以找我媽評評理,順便照片傳給她看看,她不反對的話,你就登出來吧。”
話畢,黎紹馳就拿起手機。祝潼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撥通了張青霞的手機。
聽見張青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祝潼一把摁住他的手臂,用略帶妥協的目光看著他。為了這種小事鬧到張青霞那里,張青霞雖然不一定會反對,但是肯定會覺得她無理取鬧,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會怎么教訓自己了。
黎紹馳亦見好就收,他沒有真找母親評理,只是隨便跟她聊聊家常。
張青霞向來洞察入微,她不相信兒子會在這種時候平白無故找自己。等黎紹馳把話說完,她便問:“你跟小潼是不是又吵架了?”
黎紹馳笑道:“怎么可能。”
他把話說得像真的一樣,祝潼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見狀,黎紹馳就對母親說:“小潼就在我身旁,讓她跟您聊聊吧。”
手機被塞過來時,祝潼什么準備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說:“媽,晚上好。”
張青霞應了聲,她詢問祝潼的近況,隨后叮囑她:“最近天氣轉熱了,記得讓紹馳和孩子們多吃水果多喝水,你自己也是,別顧著工作就忘了身體。”
“好的。”祝潼乖巧地回應。
黎紹馳像看好戲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發揮演技。
跟祝潼聊了幾句,張青霞就說:“沒什么事的話,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這話簡直跟天籟般動聽,祝潼正想舒一口氣,張青霞突然又語帶懷疑地問:“你們真的沒有吵架?”
祝潼一口氣堵在喉間,瞬間無言。
黎紹馳只得重新將手機拿過來,他跟母親重申:“真沒有,您別老是疑神疑鬼的。”
“你倆都奇奇怪怪的,我能不疑神疑鬼嗎?”張青霞說,“就這樣吧,我還要幫你爸收拾行李,明天他又出差了。”
黎紹馳說了聲“晚安”,接著就掛了線。祝潼正怒視著他,他無視她的憤怒,只催促她回臥室睡覺:“沒聽見我媽讓你早點休息嗎?”
祝潼忿忿不平地走出書房后,黎紹馳便繼續查閱余下的文件。祝潼走得太急,她的平板電腦忘了拿走,亮著的屏幕上還顯示著簡簡的照片,他掃了一眼,興意闌珊地把它推到一邊。
被祝潼這么一鬧,黎紹馳也沒什么心思忙公事。只看了幾頁,他就把文件放回公文包,把東西收拾好就回臥室休息。
臥室的門沒有關緊,黎紹馳在走廊上,就聽見祝潼的嬉笑聲以及若有似無的狗吠聲。看見那條牛頭犬正歡快地在臥室亂跑,他還沒來得及指責,就重重地打了兩個噴嚏。
祝潼正跟哈哈玩鬧,看見站在門邊的黎紹馳,她就對他說:“怎么不進來,今晚想睡書房嗎?”
黎紹馳很想說話,但鼻子難受得很,忍不住又接二連三地打著噴嚏。好不容易緩下來,他捂著口鼻對祝潼說:“把它弄出去!”
平日哈哈在家里受盡寵愛,被黎紹馳低喝后,它一臉受傷地嗚鳴了聲,接著窩到祝潼腳邊。祝潼輕撫著它,柔聲說:“別怕,你去親親他,他就不兇你了。”
哈哈動了動耳朵,似乎聽懂了祝潼的話,立即抖動著小短腿朝黎紹馳跑過去。黎紹馳嚇得大大地后退了一步,他低吼:“祝潼,讓它走開。”
黎紹馳很少有這么氣急敗壞的時候,祝潼學著他平時的模樣,氣定神閑地倚在軟榻上。她對黎紹馳說:“照片不能用,狗狗總可以逗一逗吧。”
或許是黎紹馳的反應太大,哈哈不敢向前,它仰著脖子看著他,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
黎紹馳滿目警惕地看著害他鼻子過敏的罪魁禍首,直到它不再靠近自己,他才咬牙切齒地對祝潼說:“把它帶出去!”
話音剛落,黎紹馳又打了個噴嚏,看上去好像很辛苦。祝潼把紙巾盒拋給他,接著就將哈哈帶回狗屋。
這晚黎紹馳確實到書房睡了一夜。翌日早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傭人把主臥徹底地清理一遍,大至地毯,小至紙巾盒的手工布套,通通都要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