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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黎紹馳一個弱點,祝潼的心情突然變得很愉快,就連腳上的痛楚都暫時忘記了。她決定找個日子,放哈哈屋里游蕩一圈,或者逗完哈哈不洗澡就窩到床上睡覺,想到黎紹馳噴嚏打個不停的模樣,她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其實祝潼的笑聲很輕,正在埋頭吃飯的孩子們沒有察覺,唯獨黎紹馳,用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竟然覺得那一記目光里包含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祝潼的腳還包扎著,兩個孩子不敢打擾她,因而都纏著黎紹馳到娛樂室玩電玩。祝潼獨自回了房間,她縮在貴妃榻上歇了半晌,而后才一拐一拐地走進浴室。
把垂下來的長發(fā)都盤起來,祝潼就把外衣脫掉。低頭看了眼纏滿了紗布的左腳,她有點苦惱。就在這個時候,一把男聲突兀地響起:“需要幫忙嗎?”
習(xí)慣了一個人待著,祝潼進了臥室就很隨意,通常連浴室和衣帽間的門也懶得關(guān)上。看見黎紹馳倚在門邊,她便站直了身體,挑釁般地說:“好啊。”
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低胸短款背心,祝潼那優(yōu)美的身體曲線便展露在黎紹馳眼前。黎紹馳的眸色微微變了一下,接著就朝她走過去。
看著黎紹馳一步一步地走近,祝潼莫名地感到壓迫。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黎紹馳并沒有受到影響,他掐著她的腰,干脆利落地將她托到盥洗臺上。
身體猛地失衡,祝潼本能地將手扶在黎紹馳的肩膀,她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他的手已經(jīng)放在她褲腰的紐扣上,隨時準(zhǔn)備解開。
祝潼立即摁住他的手,咬著牙質(zhì)問:“你干什么?”
她的手很涼,黎紹馳的手背也泛起了涼意。他停住了動作,薄唇輕輕動著:“你不是需要幫忙嗎?”
祝潼用力揮開他的手:“誰讓你脫我的褲子?我只需要你洗浴缸、放熱水,還有拿衣服!”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輕薄的緋紅,臉紅的原因不知道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有別有緣由。黎紹馳觀察了數(shù)秒,隨后松開了手,默默地轉(zhuǎn)身去清洗浴缸。
黎紹馳在浴室里忙碌,而祝潼就坐在盥洗臺上晃著腿。當(dāng)浴缸的水差不多放夠了,他從樓下找來兩個保鮮袋,將她的左腳一層一層地纏起來。
他半蹲在自己跟前,表情認(rèn)真地做著這種紆尊降貴的事情,祝潼泛起怪異的感覺。她無意識地動了動左腳,黎紹馳避開她的患處,穩(wěn)穩(wěn)地固定著她的腳,繼續(xù)纏著保鮮袋。他沒有抬頭,只說:“等下把左腳支在浴缸外面,盡量不要弄濕。”
將這些事情做完,黎紹馳就走出了浴室。祝潼依照他的方法,馬馬虎虎地洗了個澡。
雖說是洗得馬虎,但祝潼卻在浴室里待了大半個小時,她從浴缸里出來時,水溫已經(jīng)很低。她穿好睡袍出去,黎紹馳正倚在床上看著平板電腦。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衣袖挽起,露出小截結(jié)實的手臂。他的姿勢尚算優(yōu)雅,但祝潼二話不說就把毛巾砸過去:“你有沒有搞錯,沒洗澡就上我的床!”
黎紹馳堪堪地躲過她的襲擊,把那條半濕的毛巾扔到地板后,他才抬眼看了看她:“斯文一點。”
祝潼像被踩中了尾巴,她沉著臉,冷冷地說:“我就是這么粗魯,什么斯文、什么溫柔,你找鬼要去!”
聽了這話,黎紹馳終于從床上坐起來,他將平板放下,長臂一伸就將祝潼拽到自己跟前。
被黎紹馳這么一拽,祝潼便狼狽地跌坐在他腿上。左腳腳踝的位置傳來尖銳的疼痛,她死死忍住,不愿在此際露出軟弱的樣子。
黎紹馳掐住她的后頸,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你再說一遍試試。”
臥室里的氣氛瞬間劍撥弩張,他們維持了整天的表面和平,終于在此刻土崩瓦解。
祝潼倒是笑了,她眼波流轉(zhuǎn),映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那模樣明艷至極:“你讓你找鬼要去。”
黎紹馳的手指越收越緊,而祝潼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看著他扭曲的表情,她的笑容更冷:“要是一遍不夠,我可以再說十遍!”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的留言為嘛這么少呢,我還打算明天雙更噠,你萌這樣打擊我的積極性真的好嗎?
嚶嚶嚶嚶,來留言嘛,一個人碼字很累很孤單噠……
☆、第七章
每一次吵架,祝潼即使自損一千,也要傷他八百。說出這種話,她的心同樣疼得厲害,怎樣都是心疼,那就讓大家都難受好了。反正,當(dāng)初黎紹馳也是抱著這種態(tài)度恣意妄為,最終把雙方逼到無路可退的絕境。
黎紹馳氣不成言,他咬牙切齒地怒視著祝潼,向來讓他引以為傲的沉穩(wěn)冷靜,似乎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當(dāng)更強猛的無硝煙戰(zhàn)爭即將拉開帷幕的時候,臥室的房門毫無預(yù)兆地被推開,隨后祝恬那愉悅的聲音傳了過來:“媽媽,媽媽!”
率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黎紹馳,他立即將手收回,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祝潼身旁,周身的戾氣瞬間被斂起。
祝潼低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祝恬跑到跟前,她才重新抬頭,笑著問:“恬恬,你怎么還不睡覺呀?”
“媽媽,我睡不著,我想聽故事。”祝恬將故事書遞給祝潼,然后踢掉拖鞋,二話不說就爬到大床上。
祝潼的笑容有點僵硬,她將女兒拉回床沿:“回到你的房間去,媽媽給你講故事。爸爸要休息,我們不要打擾他。”
擔(dān)心影響父親休息,祝恬便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下來。她重新穿好拖鞋,離開之前還將黎紹馳的脖子拉下來,重重地給了他一個親吻:“爸爸晚安!”
黎紹馳淡淡地笑著:“恬恬晚安。”
祝潼一手拿著故事書,一手牽著女兒,頭也不回地走出臥室。
她們母子兩人窩在小床上,祝恬膩在祝潼懷里,察覺母親好像有點憂郁,她便說:“媽媽,您的腳是不是還很疼?恬恬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祝潼摟住女兒,聲音很溫柔:“不疼不疼。來,媽媽給你講故事,你先躺好。”
祝恬乖乖地躺下,而祝潼就倚在床上的軟包上,翻開故事書被折起那一頁,繼續(xù)上回未完的故事。
今天在游樂場玩得那么盡興,祝恬只聽了一小段就睡著了。祝潼認(rèn)認(rèn)真真地念著,直至把這個故事都念完,她才合上故事書。
夜已深,祝潼一點睡意都沒有。她把房間里的大燈都關(guān)掉,只留一盞夜燈,隨后就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從臥室里出來,祝潼連外衣都沒有披一件。她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視線很自然地落到酒柜的酒上,她的喉嚨有點癢,但最終只是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自從懷孕以后,祝潼基本上戒掉了所有不良習(xí)慣,至于酒,她只在特殊的場合才會喝一點。祝恬總愛模仿她的行為,她挑食,祝恬也挑食;她熬夜,祝恬也熬夜;就連她罵人,祝恬也學(xué)著自己的語氣去罵人。為了給女兒樹立良好的榜樣,祝潼不得不摒棄所有陋習(xí),有時候她真覺得自己已經(jīng)脫胎換骨一樣,跟十年前的自己,根本就是兩個樣子。
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時,祝恬已經(jīng)換了一個睡姿,安安穩(wěn)穩(wěn)地熟睡著。祝潼放輕動作上了床,給女兒掖好被子才慢慢躺下。她仍然毫無睡意,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她的思緒漸漸飄遠(yuǎn)。恍惚間,她想起了跟黎紹馳初次見面的場景。
祝潼正式跟黎紹馳結(jié)識,是在大學(xué)城內(nèi)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內(nèi)。當(dāng)時她代替著正被痛經(jīng)折磨著的孿生姐姐祝淇參加這場名為學(xué)術(shù)交流、實為交友聯(lián)誼的聚會。
這種互調(diào)身份的事情,祝潼和祝淇早已是駕輕就熟。小時候她們調(diào)皮,時常用這種小把戲來惡作劇。長大以后,她們情非得已的時候,也會故技重施來應(yīng)應(yīng)急,譬如現(xiàn)在。她們長得一模一樣,若是她們刻意模樣對方,如果不是跟她們非常親近的人,肯定是傻傻分不清楚。
她們姐妹倆都遺傳了父母的智商,自小就聰慧過人。祝潼喜動,性子比較野。她不愿意靜下心來學(xué)習(xí),平時最好投機取巧,耍耍小聰明,成績還算過得去。旁人對她的印象,大多數(shù)都是這三個:長得漂亮,愛惹麻煩,有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