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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刺眼的陽光順著窗口縫隙直射進來,手機鬧鐘不間斷的響起。白慕皺緊眉頭從空調被里伸出纖細嫩白的手去摸索手機,強行半睜眼關掉鬧鐘,轉過身想繼續睡覺,但總感覺到周圍有一道火熱濃烈的視線。
她半知半覺,身體的酸痛乏力昭示著她昨晚經歷了什么。她睜開眼,便看見周凜側著身子對著自己露出一抹很溫柔的笑,
“你醒了?”
說著便要來尋她的嘴。
白慕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哪有大清早的在接吻啊!?
手背上傳來軟軟涼涼的觸感,是一個輕柔不含情欲的樣子的吻。
周凜摸了摸她的頭,又湊過去親了下她額頭。
“你先繼續睡,我去給你做飯。”
看著周凜緊致冷白肌膚上的紅痕,白慕不由紅了臉,昨晚有些激烈,她實在受不住周凜的黏乎勁。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膀處滑下來了一點,堪堪遮住胸前那團軟肉,上面布滿青青紫紫的吻痕,著實有些嚇人,她忍著腿心的酸痛穿好了衣服。
拿起手機看時間,一看不得了,都快10點了。她再一看,手機竟有了5個未接電話,全都來自于她老媽。糟糕!昨晚忘記跟老媽打聲招呼了,她連忙撥過去。
鈴聲響了沒多久很快被接起。
“喂?小慕,你在哪兒呢?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和你爸差點去報警!”
昨晚白慕就說有事要出去,結果一晚上沒回來,把他兩倆給急壞了。
白慕一時愧疚又心虛,她昨晚忘記給爸媽打電話,現在腦里搜刮著各種理由。
“媽,我…我同事昨天有事請我幫忙,我一時就忘記給你回個電話了,手機開的靜音。”
“哪個同事啊?男的女的?怎么沒聽你說過。”
“你不認識的,女的!我在她家睡的你放心,等下就回來了!”
“忙完了嗎?忙完了就回來哈。”
“嗯嗯好的。”
掛完電話才發現移在門邊的高瘦黑影。
“我…要回去了。”
周凜端了杯溫水遞給她,“先吃飯。”
白慕進洗手間洗漱完出來后,周凜已經坐在桌邊等她了。
周凜的廚藝很好,色香味聚全,一看就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很多。
周凜默默的看著白慕進食,把她動得最多的那道菜偷偷記下來。
白慕想起昨天想問的事。
“你…最近心情不好嗎?”
據她所知,高考前周凜的成績已經很穩定,能上一所很好的大學了。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能讓他心情低沉。
周凜定定的看了她幾眼,突然答非所問:“慕慕,我…現在算是你男朋友嗎?”
這話差點讓白慕噴出才喝進口的小米粥。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問!”
昨天…既然她都表白了,那肯定就是承認了雙方的關系呀!
與其說是不相信,倒不如說是——
不敢相信。
周凜抓住白慕放在桌上的手,指尖擠進她手指的縫隙與她十指相扣。
“怕—這是一場夢。”
一場只有他沉浸其中的美夢。
白慕笑笑,晃晃那只被牽住的手,“現在還是夢嗎?”
周凜搖頭。
溫熱細軟的觸覺不會有假。
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才繼續剛才沒回答的話題。
“沒有心情不好,只是……我可能要去北市讀書了。”
高考成績還有幾天出結果,他估過分應該能上北市大學。離開平溪去北市意味著要和白慕開始異地戀,但如果白慕不想讓他去,他會選擇不去。
只是,他知道,白慕不會那樣做。
果不其然。
白慕剛聽見這個消息,不由喜上眉梢,為周凜幾個月來的辛苦付出而感到開心。
“那太好了呀!北市大學怎么說也是一線城市的王牌學校了。無論是師資還是環境都挺好。而且…我也是從這畢業的。”這樣子一看,兩人還是師姐弟的關系。
周凜很早以前就知道白慕去了北市上大學,因此,對于去北市,他并不抗拒。同時也想去看看她生活四年的城市是怎樣的,走一遍她走過的路。
但,異地對于剛上任的兩人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周凜神色郁郁,眉眼間帶些煩躁。
“我們不能經常見面了。”
“噗…你傻呀!現在交通那么發達,電話視頻都可以呀!再說我有空我也可以去找你的!”
白慕看著對面生悶氣的少年,忍俊不禁。
周凜沒說出口的是,他想時時刻刻都見到她。
吃完飯,白慕收拾碗筷想去洗碗。周凜拉住她,手里接過盤子,“我來就好,你先去坐著。”
趁周凜洗碗時,她偷偷走到門口,目不轉睛的看著里面洗碗的人。她吸了一口氣,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兩只手在他精瘦緊實的腰繞了個圈,“我的寶貝好棒呀!好喜歡你!”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小臉埋進他寬闊溫熱的后背,聽著他的心跳聲漸漸加速,砰砰直跳,似有人在他心里打鼓。
周凜耳朵尖浮現一抹紅,隱有擴張之勢。他清洗掉手心的泡沫,轉過身抱住她,“我也是。”好喜歡你,好愛你。
兩人抱了一會兒,白慕撒開手,揪揪他紅透了的耳垂,“這兒好紅。”
“別鬧。”周凜逮住那只做亂的手,把人拉近,低頭吻了下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再動我就不止親這兒了。”
白慕靠在周凜身上,鼻尖全是橘子味的皂角香,清淡綿延,明明都是一樣的味道,怎么在周凜身上就這么香呢?白慕奇怪。
“對了,你去北市,那…你爺爺有人照顧嗎?”
白慕剛才就想問來著,也許她可以幫著照顧一下爺爺。
很長時間沒聽到回答,她忍不住抬頭,“問你吶!”
“不用了…”
“為什…”么啊?白慕還沒問出口,周凜就看著她眼睛說,“爺爺不久前…”
那兩個字咬在嘴間怎么也說不出口,明明已經接受這樣的現實可又想逃避。
真正的傷心是在一個人走后,每當你想起他,你才發現他已經離開你很久了,連帶著那些回憶也像過了一個世紀。
白慕萬萬沒想到他爺爺已經去世,眼里心里都十分的心疼這個男孩子。從小就缺愛的他是被爺爺養大的,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很大的打擊。白慕從不站在他人的角度去淺顯的安慰人,別人的痛苦我們不能完全感同身受,傾聽是最好的安慰劑。
白慕握緊他發涼的指尖,力道重到她都感覺一絲疼。她只能默默地給予無聲的安慰,心臟也泛起一陣陣的痛。
周凜呼口氣,把家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他說她聽,白慕抓著他手的力道從沒有輕過,反而越來越用力,那股力氣化作安慰傳送至他心里。心臟像被泡在水中,不斷的發脹。
周凜猛的死死抱住她,把頭埋進她的頸窩。
他的發絲軟軟的,戳的白慕那塊皮膚有些發癢,她抬高手回抱住周凜。
周凜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她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后知后覺才意味明白,她重重點頭,“嗯!”
—我喜歡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嗯!
——
6月2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