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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玉在這邊焦頭爛額,當日睡了她的祁佑凊一家也是雞飛狗跳。
因為祁佑凊不見了,自從去參加中秋國宴過后,過去了兩個月,祁佑凊不曾回來。剛開始十來天謝氏也沒在意,因為她不讓祁佑凊娶妻納妾,等著傍上高枝兒,祁佑凊經常流連煙花柳巷,十來天不著家也屬正常事。
可是這次過去了兩個月,祁佑凊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毫無音訊。謝氏便開始著急了,祁佑凊的父親早死,只留下祁佑凊一個男丁,可謂是她的儀仗。若是祁佑凊沒了,宗族里那些捧高踩低的破落戶怎么會放過她。
就算男爵府已經是一個空殼,好歹也掛著貴族的名號,名下還有些鋪子莊子,她省著點還能養老。若是祁佑凊爭氣,娶個高門女子,也許還能光復也說不定。
謝氏差人去把京都所有的煙花之地都尋了個遍,得到的答案卻如出一轍,都是回答祁佑凊已經兩個月沒有去過。
把祁佑凊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無果。謝氏開始尋思,按照目前得到的消息來說,祁佑凊去參加國宴就沒人再見過他,這么說來祁佑凊中秋當晚就不見了。
中秋那日謝氏也跟著去的,祁佑凊中途說有事離開一會兒,直到宴會結束都沒有回來。祁佑凊向來有些主意,謝氏也不擔心,一個人便回到了家里。
如果不是祁佑凊自己消失的,那就是有人暗害了祁佑凊。謝氏心里發怵,過去了這么久,若是那時就暗害的,現在大約尸體都發臭腐爛了。
她卻不敢聲張,只是自己暗地里差人慢慢去找。
荺安閣內,慕婉筠坐在窗邊繡著花兒。
“小姐,玉釵前來求見。”
慕婉筠放下手中物件抬起頭來,揉了揉眉心,“讓她進來。”
不知道玉釵這時候過來有什么事,玉釵是后面慕婉筠差遣去慕婉玉身邊的大丫鬟。如今才過去幾天,慕婉玉鐵定緊緊盯著她撥過去的丫頭,這玉釵往這邊來,不是明擺著告訴慕婉玉“我是大小姐派來盯著你的人,你快來收拾我吧!”
“奴婢見過大小姐。”
一青衫女子進來給慕婉筠行禮,大約十三四的年歲,生得很標致卻顯得木訥。
“好了,虛禮就免了,有什么事趕緊說。”
“這幾天二小姐與佩環都有些不對勁,剛剛奴婢看到佩環把一些東西埋進土里。”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可看見她埋了什么?”慕婉筠看著前面的丫頭,眉頭微蹙。
玉釵恭敬的低著頭道:“回大小姐,奴婢說的都是真的,這幾日佩環與二小姐偷偷摸摸不知道干什么,方才佩環躡手躡腳的去到荒廢的含春院。奴婢覺著奇怪便偷偷跟了上去,發現佩環往墻角埋些什么。奴婢怕被發現,便匆匆忙忙來稟告大小姐,并沒有看到埋進去的是什么東西。”
“唔......你先回去,出來時間太久慕婉玉會發現,余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是,奴婢告退。”
玉釵躬身退了出去,慕婉筠沉吟許久。
慕婉玉自從上次回來,就如同荷色說的一樣,安安靜靜的呆在藏玉閣,也不出來。不知道這次又是在干什么,難不成是慕婉玉窮途末路又心有不甘,整日窩在屋里扎小人然后埋巫蠱娃娃?
想著慕婉玉拿著寫有自己與母親名字的娃娃,一臉狠毒的下針......慕婉筠覺得有必要去看看,佩環到底在含春院埋了什么。
“走吧,我們去含春院看看,想來慕婉玉不會做無用功,里面一定有些什么貓膩。”
荷色去拿了慕婉筠的外套給她披上,幾人便往含春院走去,竹影默默地跟在身后。
“按玉釵的說法兒,是埋在了西側墻角,這里雜草叢生,也看不出來埋在了哪兒,我們挨著找找看。”
說著慕婉筠便從地上拿起一根棍子,率先走到草叢邊,拿棍子揮開雜草,看有沒有被動土的痕跡。
荷色上前去拿慕婉筠手里的棍子,“小姐,你先在邊兒上歇著,這些事情交給奴婢們做就好了。”
慕婉筠卻沒有松手,“沒事兒,你去那邊找,多一個人也快速些。”
“可是這草里不知道有些什么蟲子,若是咬到小姐可如何是好。”
兩人還在爭執,一旁的竹影卻道:“不要爭了,已經找到了。”
“......”
慕婉筠哽了一下,她都忘了還有竹影這么個高手在,佩環那個丫頭做的掩蓋,鐵定瞞不過竹影的眼睛。
“這是什么??”荷色看著土里的一堆東西,不明所以。
眾人把佩環埋的東西挖了出來,可是并不如慕婉筠猜想的那樣,是什么巫蠱人偶,只是一條沾血的水褲。
在場幾人都是女子,沾血的水褲并不陌生,每月葵水都會有那么幾條。只是為什么慕婉玉要讓佩環把沾葵水的水褲拿來埋了,還這般鬼鬼祟祟。
慕婉筠拿棍子劃拉了一下那條褲子,卻好像看到褲子里還有些什么東西,并不是單純的只有血液。慕婉筠把棍子折成兩截,勾住褲子兩邊把褲子牽開來。
“小姐......這是什么東西......好像......一個小孩子。”藕色臉色有些泛白,覺得有些惡心。
水褲中間躺著一團血紅的肉,粘粘糊糊的,卻還是勉強可以看清,有一個差不多一寸長的東西,就像一個縮小版的嬰兒。
“這就是一個孩子。”
慕婉筠臉色凝重,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想到慕婉玉居然懷孕了,而且不聲不響已經把孩子流了。
看來上次慕婉玉確實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不過她自己掩蓋過去了。
這么大的事情,慕婉筠自然是處理不了的,也沒有哪家未嫁的女子去處理妹妹失貞懷孕的事情。得讓當家主母姜氏或者老夫人過來,拿個主意。
頓了頓慕婉筠道:“藕色,去通知母親祖母,順便讓大夫去藏玉閣。阿竹,你把這東西拿上,我們去藏玉閣。”
也只有竹影能拿,畢竟竹影是殺過人見過血的影衛。荷色已經臉色煞白,而她,實在不想去拿這東西。
慕婉筠一行人到藏玉閣的時候,姜氏等人還未趕來。到了藏玉閣門口,佩環那丫頭攔著不讓進,說慕婉玉身體抱恙,正在休息不能打擾。
慕婉筠冷聲道:“讓開,我們已經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不一會兒祖母也會過來,難不成你能都攔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