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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看著慕婉筠突然而來的氣勢,滿意的點了點頭。她一直覺得慕婉筠太過軟弱善良,沒有身為大家嫡女的風范,日后若是嫁為人婦只怕不能揚威,只有被小妾欺辱的份,那樣可真是給忠勇侯府丟份。如今慕婉筠突然就開竅了,日后也能穩坐正妻之位。
“大小姐,求求您饒了奴婢這一遭吧,奴婢真的沒有害青黛。”綠意眼珠一轉便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之前趾高氣昂的模樣沒了,一瞬變得奴顏媚骨。
“還在等什么?還不把綠意拉出去,難道你們沒聽懂我說的話嗎?”慕婉筠絲毫不為所動,冷眼看著地上磕頭的綠意,真是什么主子養什么狗。
幾個家丁走上前,把趴在地上的綠意拖了起來,綠意見一向笑嫣嫣的大小姐是動真格的,心中這才害怕起來。轉而對著柳姨娘大喊:“姨娘!姨娘您快救救奴婢,奴婢這都是為了您啊,您不能不顧奴婢死活,姨娘!”
“什么叫做為了我?綠意你別瞎說。”柳姨娘趕緊給綠意使眼色,綠意卻已經被嚇破膽了,滿心都是被打死的恐懼,哪還看得見柳姨娘的眼色。
聽聞柳姨娘要摘個干凈的話語,明顯是不管她的死活,綠意愣了愣,隨即撕心裂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柳紫煙你個毒婦,為了地位權利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綠意復又對著那群柳園的下人道:“你們看到了嗎,我的下場就是你們以后的結局,哈哈哈哈。”
柳姨娘氣急敗壞:“還不把這個瘋子拉下去,放她在這里瘋言瘋語!”
“等等,綠意你好好說說你知道的一切,若是讓我開心我就饒你一命。”慕婉筠卻在這時制止了把綠意往外拖的家丁。
“荺兒,這綠意已經瘋了,一些瘋言瘋語有什么好聽的,若是她發瘋傷到人可如何是好?您說對吧老夫人?”說完不待老夫人回話,柳姨娘便對著兩個家丁道:“還不快拉下去,傷了幾位小姐你們擔待得起嗎?”
“讓她回來,說清楚。”老夫人卻不回答柳姨娘的話,而是贊同慕婉筠的話,這般模樣明顯是柳姨娘急著殺人滅|口,而且綠意那句“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讓老夫人很在意。上次柳姨娘滑胎明明是春紅動的手腳,為什么就變成了柳姨娘自己下的手。
☆、第 41 章
兩個家丁把綠意給拖了進來跪在地上,便退到一旁。
慕婉筠與老夫人看著綠意,等待綠意敘述柳姨娘的種種惡行。就在這時慕婉玉卻身子一歪,歪倒在了綠意跟前,柳姨娘與元寶上前手忙腳亂的攙扶慕婉玉,卻是半晌扶不起來。
折騰片刻慕婉玉倒是被扶了起來,而跪在地上的綠意卻突然身子僵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面,過了片刻起身往一旁沖了過去,眼看就要撞上一旁的柱子。
“快攔下她!”慕婉筠氣急敗壞的怒吼,看來柳姨娘手里抓著綠意的把柄,大約趁著剛剛那一會兒,便以此威脅綠意。這綠意好不容易要出來指證柳姨娘,絕不能讓她就這么去了,得發揮作用才行。
聽聞這話兩個家丁立刻上前,只是快要來不及抓住綠意了。說時遲那時快,慕婉筠一個縱身上前抓著綠意的手臂,她也顧不得什么禮儀不禮儀,就算讓柳姨娘知道她會些功夫也無妨,反正過了今天世上就沒有柳姨娘此人了。
雖然慕婉筠千鈞一發抓住了綠意,但是因著慣性,綠意的頭還是磕上了柱子。綠意一陣暈眩便倒在了地上,慕婉筠上前摸了摸綠意的手腕,得知綠意只是暈了過去,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而其余眾人驚奇的看著慕婉筠,大約是沒想到慕婉筠身手如此敏捷,離著這么遠都能一下抓住了綠意。
慕婉筠看向身后兩個家丁:“你兩,好好看著綠意,不一會兒便會醒過來,若是連一個弱女子都看不好,你們也就不用在侯府待了。”
兩人連連應是,這忠勇侯府的待遇可不是隨處能有的,被主子趕出去的奴才大約是沒有什么好下場的。
這時柳姨娘卻要上前,走到綠意身前被慕婉筠攔了下來:“怎么?姨娘想殺人滅口?這一次不成難不成還能給你二次機會?”
“荺兒你這是什么話?姨娘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冷血無情之人嗎?大家都看著呢,這綠意是自己撞上去的,可不關姨娘什么事,大約是毒害夫人害死青黛良心不安,綠意好歹伺候了我那么久,總該看看她的。”
慕婉筠貼近柳姨娘耳側:“那姨娘會不會良心不安?我娘,慕斯榮,你肚里的孩兒,春紅,綠意,還有我,都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姨娘手上沾了這么多鮮血,會不會良心不安?會不會擔心這些冤魂前來索命?”
慕婉筠前世得知真相后就想問問柳姨娘,她的心怎么可以這么狠毒,這么毒?哪怕是一瞬間,那鐵石心腸都不曾有過一絲不忍嗎?
聽到慕婉筠這樣說,柳姨娘訕訕干笑道:“荺兒你在說什么?姨娘怎么聽不懂呢?”柳姨娘奇怪,除了春紅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兒,其余慕婉筠列舉的人好像都活得好好的,好得不能再好,怎么就成了冤魂?柳姨娘卻不知道,若是慕婉筠沒有重生,這些人盡數都會死在她的手上,無一幸免。
慕婉筠退回一些,看著柳姨娘眼角淡淡的皺紋:“沒什么,綠意沒什么大礙,姨娘不用擔心,不一會兒便會醒過來,也用不著姨娘紆尊降貴去查看一個賤婢。”果然是死性不改,慕婉筠心中自嘲,她怎么會奢望柳姨娘良心發現。
慕婉筠攔住柳姨娘,柳姨娘卻硬是往前擠:“姨娘還是擔心,就讓姨娘過去看一眼也好安心。”
慕婉筠不動如山,她這幾年的武可不是白練的。
耽擱了這么會兒功夫,地上躺著的綠意悠悠轉醒,睜開眼迷茫看了看四周,還在壽春院前廳,她這是還沒死呢。
周圍幾個家丁死死的看著綠意,如果是想再次尋死是不太可能了。隨即綠意看向柳姨娘,渾身顫抖:“姨娘,求求您姨娘,不是綠意不想死啊,求求您,求求您。”綠意一個勁兒朝著柳姨娘磕頭,嘴里一個勁兒告饒。
“綠意,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自會護著你家人,我倒要看看,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公然行兇。”慕婉筠說著看向一旁的柳姨娘。這綠意是家生子,若是硬要說她有什么弱點,必然是她的小情郎與一雙父母。
綠意聽聞這話便轉向慕婉筠,對著慕婉筠把頭磕得砰砰直響:“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頭上都滲出了一絲絲血紅。
“好了,別磕了,起來好好說話。”老夫人一直看著,時間一久心力交瘁,有些不耐煩的出聲。
“是。”綠意便挪到屋子中央,對著老夫人與慕婉筠訴說她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之前收買產婆讓姜氏殞命,把慕婉筠推進水里,害死肚中孩兒嫁禍于春紅與姜氏,以及此次逼迫青黛送加了毒|藥的粥給姜氏,事后還讓她把青黛推入水中殺人滅口。
綠意剛說了一點,柳姨娘便怒吼:“綠意你閉嘴,我待你不薄,你為何污蔑于我!”柳姨娘聲音都變了,聽著綠意把之前的事情都抖落出來,光是一件就足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她怎么可以讓綠意繼續說下去。
“柳紫煙你給我閉嘴!來人讓這個毒婦閉嘴。”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有人公然行兇。柳紫煙吃侯府的用侯府的,享受著正妻才有的待遇,居然要毒害正妻,毒害侯府子嗣。
家丁聽聞把柳姨娘押著跪在綠意身側,老夫人身后的李嬤嬤便上前,把抹桌子的抹布塞進柳姨娘嘴里。
柳姨娘這么多年養尊處優,哪里受過這般罪,被抹布上的臭油味兒一熏,頓時一陣惡心。嘴被堵著無法吐出,折騰得眼淚直流。
慕婉玉見此上前撲倒在老夫人腳邊:“祖母,祖母求求您,您要相信玉兒,娘不會是這樣惡毒的人,這么多年您不也看在眼里的嗎?一定是綠意那個賤婢,為了保命血口噴人。”
老夫人卻不為所動:“別哭了,吵得我心煩。”慕婉玉被一吼果然止住了哭聲。見慕婉玉不吵,老夫人看向綠意:“你接著說。”
綠意剛要開口,慕狀元卻到了門外:“娘?這是怎么了?什么事用得著如此大動干戈,氣壞了身子可怎么辦?”這么大動靜下人不可能不知道,于是慕狀元下朝回家,剛進門就聽下人議論柳園出事了,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紫煙?”老夫人還未回話,慕狀元便看到了跪在那里淚水漣漣的柳姨娘。
慕狀元快步上前,把柳姨娘嘴里的抹布扯了出來。柳姨娘為了不在慕狀元跟前失儀,硬生生把口中穢物咽了回去,才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慕狀元哽咽道:“侯爺......。”
欲語還休好不招人疼愛,慕狀元果然看向老夫人:“娘,這是怎么了?紫煙犯了什么錯?娘何必這般折騰紫煙?”
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還未開口一旁的慕婉玉卻撲到慕狀元身前:“爹爹,你快勸勸祖母,祖母要殺了娘,以后玉兒就沒有娘了。”
“慕婉玉!休要胡說!分明是柳紫煙做了當誅的事情!”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這娘倆是一個德行,心思惡毒還扭曲是非。
慕婉玉立刻誠惶誠恐:“是玉兒太過慌亂,以至于口不擇言冒犯了祖母,但是娘真的沒有做那些事情,是綠意那個賤婢陷害我娘,爹爹你讓人快把綠意這個賤婢拖出去打死。”后一句卻是對著慕狀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