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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這是什么了?誰又惹你不高興了?不是說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可以不用忍氣吞聲,以后還可以搬進主屋了嗎?”屋外走來一個跟慕婉筠差不多年歲的女孩兒,眉宇間跟柳姨娘有些相像。不同于慕婉筠的是這個女孩兒長得粉雕玉琢,身段纖細,小小年紀卻已經透露出一絲嫵媚。
“你就知道玩!姜梓馨那個賤人沒死!還生了個兒子!憑什么?憑什么她生來就是首輔千金?而我就得伺候她!憑什么如今那個賤人沒有任何勢力侯爺還對她情深意重?我哪里不如她!”柳姨娘妖嬈柔美的面龐此時扭曲的如同厲鬼,不見平時一點風姿。
荺安閣內,慕婉筠借著燭光看著銅鏡里寬大的面龐嘆了口氣。這身肥肉還真是難辦,小時候圓滾滾的倒也討喜,只是長大了才知道一身肥肉有些難看,而且肥胖到她這個地步行動都有些受阻。別的女子是窈窕淑女,她走到哪兒都只是一堆肉,一堆讓人發膩的肥肉。
她得想個辦法把這一身肥肉甩掉,那些從小吃到大的東西是萬萬不能再吃了。她咧了咧嘴角,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這虎牙也已經長這樣了,沒辦法逆轉了。想著她復又嘆了口氣,這一世她也不打算再嫁何必在意克不克夫,再說這太過虛假了,上一世自她嫁給祁佑清,祁佑清就步步高升直至封侯,也不見祁佑清被她克死。
☆、第 4 章
姜氏生產第二日,慕婉筠剛剛起床洗漱完畢就聽外面有人通傳:“小姐,柳姨娘來了。”荷色看了看自家小姐,以前柳姨娘過來都不需要通傳就直接進來了。現在自家小姐對柳姨娘態度明顯大不如前,不知道還讓不讓柳姨娘進來。
“讓她進來。”慕婉筠想著這柳姨娘還真是能忍,昨天手心都掐破了,這才第二天就能笑靨如花的面對自己了嗎?她倒要看看柳姨娘想干什么。
柳姨娘掀開簾子走進來就拉著慕婉筠的手道:“筠兒,我帶了你最愛吃的烤雞和糕點快來嘗嘗看。”說著把手里提著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慕婉筠甩開柳姨娘的手道:“姨娘可真是心疼荺兒啊,這有什么好吃的都拿給荺兒吃。只是姨娘難道不知道大夫說荺兒繼續下去性命堪憂,為什么姨娘還要拿這些油膩的東西來給荺兒吃?”
看著眼前不買賬的慕婉筠柳姨娘的手緊了緊道:“筠兒說的什么話?只是看筠兒喜歡吃一時疏忽就帶過來了,既然大夫說不能吃那就不吃。”柳姨娘心內奇怪,這慕婉筠到底抽的什么瘋!落水前不是好好的嗎?難道她知道是玉兒把她推下去的?玉兒這個蠢貨!想著面上卻越發慈祥。
慕婉筠看著眼前面色變換莫測的柳姨娘道:“既然這樣,藕色,把這些東西丟出去喂狗。只是浪費了姨娘的一片好心呢,姨娘作為侯府的奴婢還有精力想著荺兒,真是讓荺兒受寵若驚。”
柳姨娘尖尖的指甲都已經折斷在了手心里,她這輩子最痛恨別人說她是奴婢,她想上前把慕婉筠肥厚的臉撕開。但是她得忍,總有一天她會是這個侯府的女主人,為了這一天她也得忍。到時候她一定要把慕婉筠和姜梓馨那個賤人踩在腳底下,看她們痛苦的掙扎,讓她們苦苦的哀求自己。
柳姨娘慈眉善目的道:“筠兒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說姨娘的壞話?從小到大姨娘怎么對你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慕婉筠快要被柳姨娘惡心吐了,從小怎么對自己的?虧柳姨娘說得出口,在毀了她的同時,還利用她爬上正妻的位置。
想著慕婉筠道:“荺兒聽說自古姨娘這個東西都是下人,為什么姨娘你可以直呼荺兒這個嫡長女的名字呢?為什么能自稱(我)?如果奴婢敢這樣對我說話該怎么辦呢姨娘?”
慕婉筠就想給柳姨娘添堵,就想看柳姨娘不痛快。
柳姨娘卻不搭話,她不管回答什么,都會落入慕婉筠的圈套。
“主子問話下人不回答,是不是該治一個大不敬之罪?”
以為不說話就算了嗎?
“慕婉筠,怎么說我也是你父親的妾室,算是長輩,難不成荺兒還想讓姨娘給你下跪認錯不成?”
“姨娘說得什么話?大伙兒可都聽著呢,哪家的規矩姨娘是嫡女的長輩的?難道要荺兒去請祖母回來教你不成?”
聽慕婉筠提到老夫人,柳姨娘心里緊了緊,雖說如今老夫人沒在家,但是如果老夫人回來慕婉筠去給老夫人上眼藥,只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就要沒了。
而且日后還要利用慕婉筠,如今服些軟也沒什么。
于是柳姨娘奴顏媚骨的跪在地上道:“小姐說的是,都是奴婢不好,這點小事還用不著麻煩老夫人她老人家。”
看著眼前瞬間低眉順眼的柳姨娘慕婉筠不得不佩服得五體投地,如果不是她上一世吃盡了柳姨娘的苦頭,只怕以自己的心性已經被她再一次欺騙了。
慕婉筠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荺兒倒是不想為難姨娘,只是這荺安閣所有下人都看著呢。還是得以儆效尤,你說對不對啊姨娘?“
柳姨娘緊緊的抓著衣袍下擺道:“小姐說的是,任由小姐處置。”
“既然這樣,荷色,掌嘴!”慕婉筠悠然的神色突然一變,對著荷色厲聲道。
荷色在旁邊突然聽聞小姐叫自己,便立刻應了一聲,在反應過來慕婉筠讓她干什么的時候,卻愣在了當場。她從小跟著慕婉筠長大,心性也跟之前的慕婉筠差不多,讓她出手打人她還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慕婉筠見荷色不動于是再次厲聲道:“荷色!別人都爬到你家小姐頭上來了!你還無動于衷嗎!”慕婉筠想荷色忠心是忠心,但是心性還是太軟弱了。都怪自己影響,這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果然沒錯。
荷色看著慕婉筠沉穩的氣場心中突然有了底氣,走過去照著柳姨娘柔美的臉就是一巴掌。雖然沒使多大勁兒但是柳姨娘白皙嫩滑的臉還是迅速泛起一道巴掌印。
慕婉筠見荷色軟綿綿的打了一下不夠解氣,于是站起來掄起肥厚的手掌使勁的扇上了柳姨娘的臉,柳姨娘嬌弱纖細的身子被扇得歪在了一邊。慕婉筠舒了口氣,這么一下自己心里果然好受很多。
“荷色看到沒有?以后掌嘴要像這樣,你那個是給別人撓癢癢嗎?。”慕婉筠居高臨下的看著柳姨娘,從懷里掏出一個瓶子道:“這是上好的傷藥,姨娘拿回去多涂幾次,這么美麗的臉若是留下疤痕,變成了丑八怪,那父親還怎么看得下去。”
伸手接過那個瓶子,柳姨娘低垂著眼道:“謝謝大小姐。”
慕婉筠毫不客氣道:“姨娘不用客氣,這是荺兒應該做的,姨娘你先回去養著吧。以后記得不要再犯,不然是逼荺兒動手,若是一不小心刮花了姨娘的臉,荺兒可真是罪過。”
柳姨娘緊緊的攥著那個瓶子:“是,奴婢謹記大小姐教誨。”柳姨娘快要咬碎了一口牙齒,慕婉筠做了婊|子還立牌坊!什么時候慕婉筠都會動手打人了!一定是姜氏那個賤人教的!
慕婉筠感受著柳姨娘身上散發的怨恨,心中冷笑,這就很難受了嗎?比起她們加之自己身上的她受這點還只是九牛一毛,柳姨娘從來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柳姨娘退出去之后慕婉筠甩了甩發紅的手,沒想到打人自己的手也會那么疼啊!荷色立刻上前拉著慕婉筠的手給她呼氣,一邊招呼藕色拿藥。
打那以后柳姨娘安分了很多,不出現在慕婉筠面前,也沒有什么動作,好像真的聽進去了慕婉筠的話。
慕婉筠找了些個柳姨娘院里被柳姨娘虐待過的小丫鬟,輕松的就收買了那些對柳姨娘心懷怨恨的婢女,想來柳姨娘還把她當作以前容易哄騙的慕婉筠,諒柳姨娘也不會想到她小小年紀就會在她院里安插眼線。
現在慕婉筠就只是盯著柳姨娘,陪陪她娘,給弟弟慕斯榮縫幾件小衣服。吃得清淡了,每天去花園走動走動,她想著把自己一身的肥肉甩掉,以防真的命不久矣。這半個月日子倒也過得意外的舒心。
這天慕婉筠用完午飯又去花園里轉悠,她肥胖的身軀上厚實的脂肪讓她也不覺得冷,只是走不了幾步她就開始氣喘吁吁。于是她坐在蹲在池塘邊上發呆,蹲了一會兒腿有些麻,覺著自己也不那么喘了,她復又起身打算再走一會兒就去陪她娘。
剛走起身沒幾步身后就傳來一道聲音:“咦?前面好像是個人吧?”
“......”什么叫好像是個人!慕婉筠轉身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兩個十一二歲精雕玉琢的少年,一前一后站在她不遠處的雪地里。慕婉筠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累得產生幻覺了,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
前面的錦袍少年讓人驚艷的臉上掛著笑,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朱唇點絳,美艷卻不失英氣,如同那冬日白雪里走出來惑人心魄的妖精。后面的少年卻正好相反,長相不似那么張揚,斯斯文文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素雅的臘梅。
慕婉筠找不出詞匯來形容這兩個少年精致的長相,就算因為年紀的原因五官還沒有長開,但是那初具輪廓的五官已如同上天親手雕刻一般,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曾完美。她以為祁佑清的那副皮相已是上品,才發現今日的少年如同謫仙,祁佑清與眼前的少年相比連端正都算不上。
少年見慕婉筠看到他們呆立半晌也習慣了,第一次見他們的人都會這樣一副模樣。前面的少年見慕婉筠不說話便自顧自的道:“我是鳳銘洛,你是什么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