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曲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有個原則,就是不買賓利。
這一刻,許澤南為那幾年里不知道在和誰較勁的自己感覺到荒唐和可笑,因為一個無中生有的假想敵,他錯過了言言和孩子們的這幾年,他悔恨,也為自己感到可憐可悲。
但事以至此,錯已錯。
他不會怨天尤人,不會憤慨命運和造化弄人,他只想能為自己犯下的錯誤,鉆過的牛角尖和忽略掉的細節,去承受他所應該承受的一切后果。
如果上蒼憐憫,他也會奢侈地希望他這樣的人也配得到寬恕與愛。
……
事實上,奚言也不是很放心許澤南一個人面對她爸媽,他畢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所以,奚言停好車沒幾分鐘,她就拎著包,手勾著車鑰匙上樓了。
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了預料之外的人。
哥哥來了。
奚言和奚時禮四目相對,她愣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仍有些詫異地問:“哥哥,你回來了?”
“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跟她說一聲呢?
不等奚時禮回答,站在他旁邊的小繁便搶先了一步。她一把抱住奚言的腰,小臉在她的羊羔絨外套上蹭了蹭:“媽媽,舅舅剛剛才回來的呀。”
“舅舅還給小繁手工制作了一個螞蟻工坊呢。”
“是嗎?”奚言彎下腰抱起女兒,直接和她討論起來:“舅舅給小繁寶寶手工制作了螞蟻工坊呀?”
“是小繁寶寶喜歡的有城堡的螞蟻工坊嗎?”
“是呀。”小繁在她懷里介紹起來:“不是媽媽買的那種昆蟲簡易工坊,而是有三層的城堡工坊。”
“上中下三層通過管道連接,上層是種植區,下層是投喂區的三層城堡。”
“舅舅很用心呢。”
只是,今天的小繁與平時不同。
她趴在媽媽的肩上,下巴卡住媽媽細細的肩骨,小腦袋微抬,嘴上和媽媽說著話,目光卻是偷偷看向另一個人的。
在接觸到許澤南的視線回應后,小繁蹬蹬腿,她很快從奚言身上滑下來。
她以最快的速度拉住許澤南的手,兩只柔軟細膩的小手同時握住他纖長的手指,嫩嫩的豆腐一般白而軟。
她歪著腦袋,笑得比平時內斂。
“和小繁親權概率99.9999%的叔叔”,她這樣稱呼他:“你快進來呀,和小繁一起去看舅舅給小繁手工打造的螞蟻工坊呀。”
“你快來陪小繁數數螞蟻城堡里一共住了多少只螞蟻呀。”
因為小繁已經叛變了,奚時禮也沒有再說什么。
他側身讓開一些距離,收起溫潤得體的會客笑容:“客人,先進來吧。”
親權概率99.9999%的叔叔。
許澤南是能感覺到他在女兒這里取得的重大突破的。
而客人。
卻是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許澤南被女兒牽著手,和奚時禮擦身時點了下頭,就算作是打過招呼了。
奚言也跟著走進來,經過奚時禮身側的時候,她聽到哥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晚點兒再跟你算賬。”
奚言心虛地拿包擋了擋臉:“……”
許澤南隨著小繁走進來,彎腰將趙秘書替他準備好的禮品放在了玄關的位置。
他剛一抬頭,便和做完菜迎出來的奚母交匯了視線。
奚母做完最后一道菜,她洗干凈了手,濕手在圍裙上擦干。
的確如奚言所言,她母親是個隨和的人。
她沒有拒他門外,也沒有對他破口大罵。
可以說,他設想過的對他來說可能會比較艱難的場景都沒有發生。
許澤南主動開口和她打招呼。
在這里,商場上談生意的那些方法策略都用不上,唯有靠真誠才能化解她的家人積攢已久的憤懣情緒。
奚母同他隨意寒暄了幾句以后,看著小繁越撅越高的嘴唇,笑著說:“孩子爸爸,既然小繁邀請你和她一起去看她的螞蟻工坊,那你就先去吧。”
奚言的哥哥對他的稱呼是客人。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