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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母奚父這一番話倒是提醒奚言了。
等會兒比賽結束以后,許澤南是要把兩個孩子送回家來的,那么......
父母是極有可能和他碰上面的。
這要是許澤南真是兩個孩子的后爹,那倒還好說,父母肯定客客氣氣地招待他,說不定他從此就成了她們家的坐上客。
可關鍵是,他不是孩子的后爹呀!
父母要是得知他是孩子的親爹……
奚言倒也不是怕別的——
主要是怕把她爸再折騰到醫院去。
退休老教師,教體育的,經不住這么折騰的吧。
奚言這邊還在腦補呢,急性子行動派的奚母,這就要拿了包出門去菜場買菜了,被眼疾手快的奚言一把攔下:“那個,媽媽,爸爸,我先出去一趟。”
“啊?”奚母:“你剛才沒說要出去啊?”
奚言:“現在要了。”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接了孩子就回來。”
哦。原來是去接孩子。
奚母順口一問:“孩子他后爹一起回來嗎?”
奚言順口一答:“不。”
走出電梯廳,下了樓,奚言才反應過來。
什么孩子后爹?她是不是太順口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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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言并沒有立刻去學校科技館接孩子。
主要是因為她要是去了,就得和許澤南一塊兒站兩孩子身邊,落在同事眼里倒真成了一家四口的溫馨畫面了。
況且,現場他們公司的員工也有不少在場,她不想成為爭議的焦點。
奚言準備在快要閉館的時候去接孩子回家。
這樣就不會發生父母和許澤南見上面這種事兒了。
突然感覺到自己閑下來了,奚言一條直道開到了林周的宿舍。說是宿舍,也就是酒吧,隔了個loft。
這會兒酒吧不開門。
林周在臥室里大睡特睡。
奚言打不通她的電話,直接掏鑰匙開了門。
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客廳里光線很暗,奚言踩到個酒瓶,腳下一滑,差點兒摔倒。還好她反應快,及時扶著沙發才把自己穩住。
奚言摸上墻壁上的燈,摁開。
這一看客廳里,驚得她頭皮發麻。
這女人最近過的是什么日子?
到處亂丟的臟衣服,酒瓶子,外賣盒飯,泡面零食,還有壓在圓幾上的打火機、煙和零錢。
一個人獨居也不能把家住成這樣。
奚言深吸了口氣,拉開窗簾給她收拾起客廳來。
臟衣服丟到洗衣機,垃圾袋下樓送了三趟才丟干凈。
洗衣機運行,奚言脫了外套拖地。
等客廳里收拾得差不多干凈了,林周也穿個吊帶人字拖從樓上下來了。
她二話不說,就從背后抱住了奚言,吸著鼻音道:“奚老師,有你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嗎?這個家已經有兩周沒有人打掃過了。”
奚言抬手拍了拍她圈在脖子上的手臂,以示安撫:“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把家里搞成這樣?”
林周松開奚言,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伶仃細長的腿,敲支煙銜在嘴邊,點燃渡一口,才故作深沉地說:“我失戀了啊。”
因為失戀,所以打掃衛生的人走了。
林周換男人的速度堪比男人換衣服的速度,奚言對此見怪不怪:“……這次是跟誰失的戀?”
“就那個樂隊主唱啊。”
奚言對酒吧的樂隊主唱還有點印象,她點了點頭:“那你這分了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之后還怎么一起共事了?”
“我找了新的樂隊主唱啊。”林周輕飄飄的:“把他給辭了。”
“嗯?”奚言眨眨眼:“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