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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言說她可能沒時間帶孩子過來。
明天是周六,她得去醫院接父親出院。
但徐寅飛還是往她手里塞了幾張門票。
“去醫院接完叔叔出院,再帶孩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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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結束了開題報告。
奚言難得下了個早班。
因為父親明天出院,醫院里有護工和母親照看著,奚言難得早早回了家。
電梯廳里的鞋柜上多了雙男士皮鞋,兩雙兒童機能鞋分別擺在兩側。
奚言彎下腰取出自己的拖鞋換上,門推開一條窄縫,暖色調的燈光從室內漏了出來。
像是守在門后一樣,小繁一下子伸出腦袋,笑容滿面可掬:“媽媽,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呀?”
“那媽媽這么早回來,小繁寶寶歡迎嗎?”
“十分歡迎的呀。”
緊接著她奶聲奶氣地唱起來:“我的好媽媽呀,下班回到家,勞動了一天,多么辛苦呀,媽媽媽媽快坐下,請喝一杯茶……”
不等奚言和她一起唱,她及時止住歌聲,伸出小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叔叔在給我們做晚飯了。”
奚言抱了抱女兒,才意識到女兒剛才說了什么稱呼。
叔叔。
這段時間以來,她幾乎沒和許澤南同時出現在孩子們面前過。忙碌的工作和疲憊的生活狀態,讓她似乎是忘記了和孩子們解釋許澤南的身份。
奚言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往廚房看過去。身形挺拔的男人脫下西裝,只單著一件白襯衫,女士圍裙系在他窄瘦的腰間,倒也稱得上賞心悅目。
但——
他一會兒便見了拙。
油煙機開得超大聲,煎魚不知道要先開小火,橙色的火苗熊熊在鍋底燃燒。
仿佛待會兒要連魚帶骨一塊兒給焚了。
洗干凈的魚也不知道要用吸水紙先吸干,就那樣濕漉漉的往沸騰的油鍋里丟。
人離料理臺離得得有一米遠,動作更是不知道要輕拿輕放。
下一秒。
奚言便眼睜睜地看到火苗猛地從鍋底躥到鍋里,油點四處亂濺。
廚房白癡手忙腳亂地去關火。
火關掉了,但油鍋里還在劈里啪啦。
白癡搓了搓手手指,又將手背貼在唇邊,輕輕吹了下。想也不用想,他被滾燙的熱油燙到了手。
然后白癡呆呆地望著鍋里黑糊糊的的魚,他和兩只死魚眼,大眼瞪小眼。
奚言總算明白了,為什么這段時間她吃到的魚,不管是銀鱈魚還是鱸魚,但凡需要煎制的魚肉,總是剝了皮的了。
她以為時隔幾年,鋼鐵直男如今變得細膩了起來,盛好米飯還貼心地幫她把魚皮給剝落了。
原來是——魚煎焦了。
奚言沒忍住,推開廚房間的門,把白癡趕了出去:“許澤南,你連條魚都燒不好,你能干什么?”
許澤南理虧撓撓眼瞼,勉強能為自己辯解一下:“今天這魚體積有點大,跟我最近買的魚都不一樣。”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吧。”
他說,人從不會到會不都有個過程嗎?她也不是天生就會做飯的。他借口還挺多,他說,況且他知道今天的魚超出了他能正常掌控的范圍,所以他買了好幾條。
多試試,總是能成功的。
人就是不要怕失敗。
他看著聞訊而來,杵在廚房門口目瞪口呆的兒子,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泡泡,人不能怕失敗,對吧?”
泡泡眨了下眼睛:“哇哦,你好會講歪理。”
第29章
被兒子這么無情一揭穿,許澤南也感覺到有點丟臉。
他抬手覆在眼瞼上,擋住自己半張臉,沒被遮去的部位,奚言看到他嘴角翹起個明顯的弧度,肩膀微微顫抖,耳垂是淡淡的粉色。
奚言鼓了鼓腮幫子,無語地避了避視線,卻也很難不注意到他白皙修長的雙手,因為被沸騰的油點濺出幾個紅色的軟泡。
她不經大腦的問出口:“手沒事吧?”
說完,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