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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若真打死了小侯爺,豈不是要叫沈折春最后一個容身處也沒了。”
靖安侯怔了怔。
沈鳶見將人攔著了,才慢慢說:“侯爺不信折春旁的話,也就罷了。可折春本就說過,愿意為侯府半子,在侯爺夫人面前盡孝。”
“莫說今日姨父打死了小侯爺,就是哪處打壞了,也皆是由沈折春而起。我往后怎么面対侯爺侯夫人,還怎么在侯府住下去?豈不是連這點緣分都斷了么。”
“姨父,折春也沒有旁的親人,只有侯府這么一個地方可留了。”
幾句話堵得靖安侯上不去下不來,看著沈鳶,險些落下一滴老淚來。
最后“唉”了一聲。
只亂棍打了衛瓚幾下,連聲罵了幾句“逆子、孽障”,卻將棍子扔在一邊,“鐺啷啷”作響,卻是抹著眼睛出門去了。
秋日里的風颯颯的,沈鳶依稀能聽著,侯爺嘴里含糊嗚嗚了兩聲“夫人,讓夫人回來”。
又含糊了兩聲:“逆子、逆子。”
沈鳶遠遠望著,說不出是好笑更多一些,還是心底的柔軟更多一些。
卻聽得衛瓚在邊兒上有氣無力,含著笑意喊他:“沈哥哥。”
沈鳶低頭瞧他一眼,心知這王八蛋算準了他心軟。
只倚門撇過頭去,嘀咕:“這會兒倒記著喊沈哥哥了。”
第103章
傍晚時,林大夫過來看過屁股上過藥。
昨兒還風光八面的新郎官,眼下就面朝床屁股朝天地撅著,連腫脹帶層層紗布、包得跟個小山丘似的。
還沒來得及品味新婚的羞澀和濃情蜜意,倒是好好嘗到了沈折春的薄情冷性、幸災樂禍。
給他上藥的時候,沈鳶的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只知道笑話他:“這回可真是打爛了,這兩天都撅著吧。”
中狀元那天,都不知道沈鳶有沒有這般歡喜。
衛瓚悶哼一聲說:“我爹怎的回來這么早,我還以為多少會等我娘回來的。”
沈鳶輕輕瞟他一眼,說:“你還好意思說。”
沈鳶讓衛瓚折騰得腰酸腿軟,一早爬不起床來,不料想迷迷糊糊在床上聽說靖安侯回來了,帶著棍棒就往衛瓚那兒直沖而去,眼見著就是要將衛瓚一氣暴打的架勢,哪里還睡得著。
匆匆忙忙爬起來要走,奈何衛瓚在他身上留的印子太多,不一一遮上,別說他沒臉見靖安侯。
就是靖安侯見了,只會火上澆油。
是以翻箱倒柜借了知雪的脂粉,又尋了平日看著妥帖的衣裳,省得滿眼的大紅將靖安侯刺激得發了狂,當場將衛瓚揍沒氣兒了。
衛瓚前夜里要不折騰他,今天還能再少挨許多板子。
是以這會兒看衛瓚屁股腫得老高,也不心疼,只覺著解氣。
衛瓚倒還不老實,聽了便笑問他:“讓我看看,都遮了哪兒了?”
沈鳶坐在床邊不理他。
衛瓚便心思忍不住亂動,渾鬧著、勾了沈鳶的衣領往里頭看。
只見那層層疊疊的錦繡衣裳下頭,果然是曖昧不清的紅痕遍布,肩頸一帶尤其讓他作弄得一片狼藉,連兩顆紅豆都腫了一圈兒。沈鳶的身子受不住太多,他便格外愛同沈鳶做這些無關緊要的親熱,倒留下許多痕跡來。
這樣的靡麗浪蕩,這樣的故作正經,如今都是他的。
衛瓚眼眸烏暗,正想說兩句渾話,卻忽的一陣劇痛,活魚似的彈了一下。
原是沈鳶幾分惱意,戳他傷痕累累的患處。
本就腫得老高,讓沈鳶這一戳,便越發火辣辣的疼。
沈鳶見他吃痛,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衛瓚又彈了一下。
最后沈鳶眼睛明顯亮了,不自覺揚起手來。
衛瓚眉心一跳:“沈折春!”
沒用,到底是重重在他傷處揍了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雪上加霜。
揍得衛瓚悶哼一聲,離水活魚似的彈跳起來,卻是齜牙咧嘴說:“沈折春,你好歹毒的心腸。”
沈鳶這才出了氣似的,將自己襟口攏好,只低低笑了一聲:“色膽迷天。”
衛瓚說:“咱倆誰色膽迷天,你動手動腳地亂揍人屁股。”
沈鳶輕哼說:“你都好意思把我綁回來,我對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衛瓚說:“你再說一次,我是什么人?”
沈鳶自知說漏了嘴,緘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