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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蘭苑安靜片刻,隨即炸開,薛姨娘驚喜地看著孫嬤嬤:“嬤嬤你說真的?我們能去長公主跟前露臉了?”
她看起來很激動:“奴婢可是許久沒能和長公主請安了,心里實在是惦記。”
這句話大概說的很合孫嬤嬤的心意,她點點頭:“我知道你一向是個好孩子,放心,長公主也惦記著你呢,但這次家宴,你可得守好了規矩。”
她目光冷冷地掃過其他人,壓低了聲音和薛姨娘說話:“長公主一向不喜歡狐媚子,你可別被豬油蒙了心,做出糊涂事來。”
薛姨娘一愣,這話是囑咐,也是警告,可長公主不是一向懶得理會這溪蘭苑嗎?
這忽然地,怎么就管束起來了?
她困惑地看向孫嬤嬤,對方卻沒有再說,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旁人正處在驚喜中,并沒有注意到兩人說了什么,阮小梨倒是看見了,可隔得太遠,周圍又吵,她什么都沒聽見。
頭一回能在大年夜看見賀燼,姨娘們都有些激動,可阮小梨卻只覺得愁苦,賀燼這人這么兇,大年夜這么喜慶的日子,她是真的不愿意去他跟前找不痛快,可不去又不行……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她耷拉著臉進了屋子,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她還以為這個年,能守著一桌子熱菜,關上門和彩雀說笑幾句,舒舒坦坦的過去呢。
現在是只能想想了。
外頭人群很快散了,大概都回去準備著怎么收拾打扮,好在家宴上艷冠群芳,牢牢吸引住賀燼的目光。
彩雀看著人散了才關上門回了屋子,瞧見阮小梨不太高興的樣子,連忙安慰道:“姨娘,別想這些了,咱們也看看衣裳吧,好不容易能見到長公主,咱們可得留下點好印象。”
阮小梨有些無語:“還能怎么選?過年的料子都送過來了,我還敢不穿嗎?”
要是不出門也就算了,穿不穿的也沒有人知道,可偏偏還得去。
她越想越氣,賀燼這是抽了什么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插手這些事情了?
而且……他到底什么眼神啊,選的料子顏色,比男人衣裳還丑!
賀燼冷不丁打了個噴嚏,白郁寧關切的看過來:“可是天寒著了涼?我讓小桃煮碗姜湯來……”
賀燼搖了搖頭,他這般身強體壯,哪能那么容易就著涼?
只是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打噴嚏,他都覺得是有人在說他壞話,而這偌大一個侯府里,敢沒心沒肺這么做的,也只有阮小梨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就算真的是阮小梨,他心里也沒惱,反倒哂笑了一聲,想必是他讓人選的料子已經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