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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魔氣!”
“荒謬!當初神魔大戰(zhàn),魔族已經(jīng)被全部殲滅!”
“可……可不是還有一部分魔族只是被封印起來了嗎?”
此話一出,凌霄寶殿的眾仙僚們紛紛一頓,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天帝臉色也不太好看。當初連景從天瞭臺回來之后,便跟他提起過妖族境內有魔氣滋生,雖已被他重新封印,卻乃有蹊蹺,讓他時刻注意著妖族的動靜,以防萬一,所以他才會在天瞭臺周圍駐守仙族將士。
不過這些日子,妖族境內并無任何動靜,也沒任何異動,誰曾想竟真的出事了。
天帝沉吟半刻,最后打斷眾仙議論,站在高臺上沉聲道:“快速集結十萬天兵天將,由暉夜仙君領軍先行前往天瞭臺?!彼nD一下,目光堅韌:“這一次,吾將親自前往天瞭臺,九重天便交予眾仙家了?!?
眾仙皆是一愣,卻無人反駁。
因為他們心里都明白,若真是魔族橫世,恐怕仙妖兩界都難逃此劫,畢竟如今,已沒了神族再擋在他們前面了。
天帝轉身,瞥見昭清站在一旁紅了眼眶,咬著嘴唇。他眼底不經(jīng)爬上幾分疲憊,招招手,讓照凊過來。
他拍著昭清的肩,道:“你速去云水之閣,找人去尋連景上神,告知他魔族恐已現(xiàn)世,三界終亂?!?
“我一定會找到上神。”昭清強忍著淚水,拼命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人間,一片祥和。
白瑤坐在鏡前,慢悠悠地梳著烏黑的長發(fā),笑容滿面。她正為今日夜里的乞巧節(jié)而做準備,暮色漸深,她最后收拾了自己一番,終于放下了木梳。
銅鏡里的人兒一襲亮紅色寬袖蓮花裙,衣裙領口開的很低,露出白皙嬌嫩的皮膚,眉如柳,面似清蓮,水汪汪的雙眸透著幾分嫣然笑意,勾人心弦,一頭黑發(fā)挽成高高的近香朝云髻,別著一只雙蝶嬉風金步搖,紅潤的唇微微上揚,絕色無雙。
白瑤滿意一笑,看著手腕上的護心鈴,不覺依戀甜蜜。
上神說,相遇即是緣。
而能在一起,成親生子,度過漫漫余生才是最大世間的緣吧。
她緩緩推開房門,偏頭看幾眼屋外周圍,見沒人,連忙提著裙子跑了出去。
她要先去橋上等他。
剛走到神傾閣大門,白瑤看著擋著門口的素裳頓了頓腳步,提著裙子道:“素裳姑娘?”
“你要去赴約是不是?”素裳笑吟吟問。
白瑤一頓,“你怎么知道?”
“當然是上神告訴我的。”素裳說,“上神還約了我一同賞燈呢?!?
白瑤想都沒想:“不可能!”
素裳神色不改,“不可能?難道上神不是午時便出門了嗎,他那么早就走,就是為了與我共度一刻。”
“你在他心里,不過是一只小小的雪貂精而已,他想用便用,想棄便棄。而我,早在萬年前便與上神有緣相識,其中的情分哪里是你能明白的?”素裳捂著唇笑道,說的有理有條,可感情是最沒有條理的東西。
白瑤冷笑一聲,心里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話。
這些話,說起來不就是話本里的挑撥離間嗎?
雖說不知道素裳是怎么知道他們的乞巧之約,但她與連景的情分可不是隨便幾句話就能打破。
她才不信呢,白瑤雙手抱著胸淡淡道:“不管你說什么,我一個字都不信,還請你讓開,我要出去?!?
素裳目光一頓,咬緊牙關本想發(fā)作,但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白瑤本以為還要糾纏好一番這位神傾閣閣主才肯放過她,誰知她竟笑瞇瞇地讓開了。
“請?!彼厣褌乳_身子。
白瑤端起身子,臉上沒有任何遲疑,不亢不卑地走了過去。
經(jīng)過她時,素裳輕微的聲音在白瑤耳邊響起,“你就算去了,也等不到他的,他不會來。你們之間不可能會有結果?!?
白瑤停下,偏頭看向她,目光平靜:“與你何干?”
“……”素裳臉色一僵,很快白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似有似無的嘲諷,“哦,忘了告訴你一聲了,上神最討厭自以為是的人,這種人其實有時候,在別人眼里連屁都不算一個?!?
“神傾閣……神傾閣,該叫傾神閣才對啊?!卑赚幮χ馈T捖?,她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神傾閣。
素裳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眸中滿是氣憤之色,一只手緊緊攥著掌心,恨聲道:“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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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無波無瀾,橋上立著一道清瘦身影。
連景早早的就來了橋上,知道小姑娘家愛打扮,但又礙著他在不好意思表露出心思,嬌羞的很,他只好先出來了。
這會暮色已深,湖邊有人放起了花燈,結伴同行。這邊安靜,不似街道熱鬧歡快,倒是有種安寧沉穩(wěn)的味道。
連景看著湖岸對面行走著的成雙身影,不禁想起了什么,嘴角彎彎一笑。
他已經(jīng)想好了,等這次回去云水之閣,他便要帶白瑤回妖族暮山林,找她娘向白瑤求親。
往后,她想在妖界,他便陪她在妖界;她若想繼續(xù)在九重天習醫(yī)術,他便為她找來三界醫(yī)典,帶她識盡天下藥草;她若只想過簡單平凡的日子,就像人間的凡人一樣普通,他也愿意穿布衣,干農(nóng)活,看盡人間煙火氣。
神生漫長,只要是她,怎么樣都好。
連景沒邊際地想著,耳邊一道道急迫的叫喊聲逐漸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