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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娘沖他點點頭,讓他小心,進了屋子,那么吵鬧兩個孩子卻半點沒有要醒的意思。貞娘給他們把了脈,心下稍安,還好只是一點點的迷藥。
窗戶被洞開,炙熱的火箭扎破窗戶紙投射進來,火苗觸及到床幔上,貞娘飛快的將孩子一個背一個抱從床上避開。外間南星艱難的將那個男子解決掉,腕間有些許的擦傷。他揉了揉,這具身體還是太小了,各種力量都還是不足。
“我們快些出去,里面燃起來了?!蹦闲屈c點頭,拿著長劍走在前邊,外間的門被鎖住了,南星拎起旁邊的凳子,重重的擊打在門上。外間匆忙滅火的人聽到聲響:“這邊有人被鎖住了,快來幫忙!”
貞娘聽見腳步聲由遠極進,南星也沒有停止:“外邊被鐵鏈鎖住了,打不開?。 ?
南星向著外邊喊道:“快去拿斧子來……”
話音未落就聽到“叮”的一聲,外邊鐵鏈斷裂,門開了。秦翰連一眼看到抱著孩子的貞娘:“沒事了,沒事了?!彼麑⒇懩飸阎械牧栌谓舆^去,一家人來到院中,貞娘驚魂未定,冷風吹來這才發(fā)現(xiàn)整個后背都已經(jīng)濕透。南星接過秦翰連手中的凌游,想讓他將思玥從貞娘背上放下,突變頓生,冷箭夾雜著風聲而來,秦翰連抱著貞娘向右一躲,箭尖斜斜的擦著手臂而過。破皮的手臂冒出黑血,箭上有毒!
秦翰連和貞娘蜷縮在假山后部,貞娘扯下衣帶死死勒住上臂上處,以防止毒血迅速漫開。
“這樣下去不行,敵明我暗,我們已經(jīng)落了下乘?!必懩镉行┲?。
“別怕!”秦翰連忍著痛,朝外邊扔去長衫,冷箭又至,他飛身而上,一劍洞穿了廊檐溝角處藏匿黑衣人的肩胛。秦翰連松了一口氣,拎著男子飛身而下,劇痛讓黑衣人哀嚎不已,秦翰連抬手讓護院將黑衣人牢牢捆住扔進偏殿。
一場驚嚇,兩個孩子也沒醒,貞娘將他們放在偏殿的小床上,南星在旁邊守著。
貞娘看著秦翰連的手臂開始給他療毒,剛才運了功毒液已經(jīng)擴散到周圍,秦翰連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垂落。貞娘用銀針鎖穴,讓肩胛周圍的血液流速放緩,其后再施針將毒液逼出,一番動作毫無停歇,直到秦翰連毒血流盡,才緩緩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背,將桌上的藥茶遞給秦翰連:“喝一點,祛一祛體內(nèi)的毒氣。”秦翰連順著她的手將茶喝下。
貞娘看著他的臉色好些,這才說道:“今天的種種情況看來倒像是專門對著我來的,可我完全不知道在哪兒去結(jié)了仇?”
秦翰連安慰她:“沒事的,反正人已經(jīng)在柴房里邊押著了,別管他嘴有多硬,落在我手里邊準保叫他吐露出話來?!闭f著便要起身,眼前卻陣陣發(fā)黑,貞娘趕緊扶住他:“你才解了毒,身體還虛著,那人都已經(jīng)看守得那么嚴實了,明早在審吧。”反正現(xiàn)下離天亮已經(jīng)只有三個多時辰了。
“我擔心夜長夢多……”
“那我去看看。
”貞娘將他扶進內(nèi)室。南星站起來:“我同夫人一起去,有個照應。”秦翰連放心了許多,點點頭同孩子們一起躺在床上。
貞娘和南星一起還未走到偏殿,就聽到那邊傳來聲響:“來人啦,快來人啊,死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有暗線哦
第75章 內(nèi)鬼
兩人加快腳步往里走,還沒進屋貞娘就聞到一股殊竹花的香氣,若有似無,里邊捆住的黑衣人已經(jīng)停止抽搐,整張臉呈青紫色,南星過去探了脈:“已經(jīng)死了。”
看守的護院跪下來:“夫人,真的不關我的事,我聽到聲音進門就這樣了……”
貞娘沒有理他,順著味道朝著窗邊走去,那邊有一團小小的灰燼,貞娘捻起殘留的香灰在鼻尖一聞:“果然是殊竹香?!?
“這是什么東西,有毒嗎?”南星上前問道。
“單用是沒什么毒性的,不過要是和和迦南香一起用,便會成為劇毒。你去他身上找找是不是有迦南香?”
貞娘讓人端了水,反復洗了手,又服下一枚解毒丸藥,方才靠近尸體。
扯開蒙面罩,貞娘怔住了:“這不是……”
南星將剛才搜到的香囊拿在手中問道:“夫人認識這個人?”
“一面之緣,他是安大哥的弟弟?!必懩锇欀妓心睦锏米锪诉@位嗎?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啊。
“人都死了,線索也斷了,先回去吧?!蹦闲莿裰懩铮骸吧角f里邊保不齊還有他們的同伙,將軍中了毒,思玥和凌游還睡著,不能離了人?!?
貞娘只能放棄,一路也想不明白,這位安家三公子怎么就對她們起了加害的心思。
貞娘回到屋子嚇了一跳,秦翰連斜倚在桌邊,春分滿臉是血躺在地上,顯然是磕壞了頭。貞娘想要上前扶她,秦翰連睜開眼:“別過去,她就是那個內(nèi)應!”
貞娘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翰連:“公子,你說什么?”
“春分就是這一群黑衣人的內(nèi)應,她在餐食之內(nèi)下了毒,又開了后門讓他們進來。南星身上配著避毒的藥丸,這才逃過一劫。我在半山腰看到了火光匆匆回來,方才沒釀成大禍。”
貞娘還是不敢相信:“她是為了什么呀……她跟著我們那么多年,一點情誼也沒有嗎?”貞娘不敢相信一直以來真心相待的人居然心心念念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什么心思現(xiàn)在還不得而知,你們?nèi)徣擞袥]有什么結(jié)果?”秦翰連看著他倆神情都不太好。
“那人死了,我懷疑那香就是春分的手筆?!必懩锟粗路教芍娜诉€是想不懂她背叛的理由。
“趁熱打鐵,拿繩子來先將她捆住,現(xiàn)下就問話吧?!鼻睾策B坐在旁邊的床上。
南星一盞茶潑在春分臉上,春分醒來看著貞娘,心虛的避開了眼。
“你既然做了這樣的事,又有什么好愧疚的,看著我,告訴我為什么?這么多年了,我們家可有哪里慢待了你?”被朋友背叛的感覺太難受了。
春分依舊垂著頭,半晌才說道:“夫人哪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不過是我錯信了旁人。既然落到現(xiàn)在這般地步,我也沒什么好說的,要殺要剮也是我該得的?!?
“你要真還念著這一點點的主仆情分就將你背后的人供出來。”貞娘蹲下來。春分卻閉著眼睛再也沒說話。貞娘站起身來:“你硬要這般倔著,那便讓將軍來審吧,營中的手段可就沒這么輕巧了。”
春分咬了咬牙:“左右背后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夫人看在我伺候多年的份上,給個痛快吧。”
“你對我們又何曾有半分情意,今日要不是我命大,早就見了閻王,難不成我還能在閻羅殿求情,讓他再給我一次機會?”貞娘沒想她還敢以多年相交為由,真是臉皮厚得讓人作嘔。
春分漲紅了臉,仍舊不愿說,立春推了門進來:“你怎么還這么犟著,難道夫人這么多年對你的好還抵不過那人幾句話嗎?你要不說就我說?!?
“立春姐姐……”春分想要阻攔,南星卻沒給她機會,直接點了她的啞穴。
立春竹筒倒豆子一樣的說出來:“夫人您也是知道的,春分她自小就同家人走散了,她一直在府里做工,其實最大的愿望就是掙了錢今后能去找自己的家人?;亓司┏遣痪?,有一次我同她一起上街,撞到了一位大娘,機緣巧合之下才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她的大伯母。這位大伯母可會說話了,三兩句便讓春分死心塌地的跟她們相認。平日里只要休沐就會讓春分去吃飯來著,還說什么擔心主家不高興,不讓春分告訴你們,也不讓春分去她家,每次都請在樓里,也就春分傻,回回上趕著送銀子。后邊有一次春分帶了我去,我攔著不讓花錢,那人立即就不高興了,轉(zhuǎn)頭就給春分說,她近日在主子面前露了臉,要春分去同她一塊,說她那府中千百樣的好。我瞧著春分動搖了,擔心她被騙偷偷跟著出去,發(fā)現(xiàn)她去了公主府……就是上次陛下賜婚的安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