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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孕中,還是少操些心,切忌不要大悲大喜。回去我會給鄭夫人說,最近這一段盡量不要用藥,多以食補為準。”貞娘說著又拿了紙筆,記下需要注意的東西。
小丫頭這才進來:“少夫人的白貓跑來打碎了外邊田徑上的玉蘿花盆子,現在婆子們已經去清理了。”
“府中喂了貓狗的最近一段時間你也不要碰了,這些東西到底是野物,擔心傷著。”貞娘順著囑托。
“我本就不喜歡這些東西。”秋檀說著讓小丫鬟去打探:“你趕緊去問問老爺什么時候才回來,我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小丫鬟又跑出去打探,貞娘寫好了,將紙放在一旁晾著:“待會兒你們夫妻要說私密話,我也就不多留了,前三個月一定要多注意……”貞娘說著不太好意思的湊到她耳邊:“萬不可同房。”
秋檀被她這羞澀的小模樣笑著了:“瞧瞧你這害羞的樣子。今后你成了親,說不準就不會這般了。”
貞娘懶得理她,給她打了招呼出了門。穿過月門的時候回首,那位少夫人站在天井下抱著白貓看著眼前的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貞娘心底嘆了一聲,也是可憐人。
天氣一天天暖起來,春天到了,團團的抓周宴秦翰連也沒趕回來,只讓來往的商人捎回了一個金項圈和一個金鐲子。
抓周那一大早蘇母穿上一直舍不得穿的衣裳,抱著打扮的像福娃娃一樣的團團來桌上,一邊走還一邊嘀咕:“也不知道哪有這么忙,咱們團團過周歲生辰呢,一個個的都不著家。”
“孩子們忙正事,又不是瞎胡鬧,你還要念叨。你就是閑著了,要沒事多去村里轉轉,打聽打聽把地租給誰?”蘇三貴年里空青買下的幾塊土,最近村子里邊露出要租種意思的人不少,又都是熟人得罪了哪家都不太好,需要趕緊定下來。
“我可不摻和你這些事,最近我都不想出門。”蘇母一出門就被人拉著,好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熱情得讓人心慌。
“娘你要不要去城里住一段日子,等這兒的事情完了再回來,恰巧鎮上要舉行春日宴,說是很熱鬧呢。”貞娘趁機讓她娘去玩一玩。
“你們都走了,我怎么辦?”蘇三貴苦著一張臉。
“那你可放心,你只要在院里站著,保管一日三餐都有人請你去家里吃飯。”那些人正卯足了勁想要打動蘇三貴呢。
“我可不敢去吃這飯,我也要去城里。”空青走之前就說了這地一定要挑好了人家再租出去,現下爭的人多,他也拿不定主意,索性出去玩一天,緩一緩。
“吉時到了,抓周了!”
三人趕緊將團團抱在桌邊:“團團來挑個喜歡個!”
大大的桌子擺得滿滿的,團團看看貞娘又看看蘇母,兩人笑著讓她去挑。
拿起了書本,不喜歡,扔在一邊。祝娘旁邊正想說,姑娘聰慧,知書達理,生生咽了下去!
拿起線團,啃了一口,沒味道,丟在一旁。得,心靈手巧,女工無雙,也只能憋了回去!
團團一桌爬過去再也沒抓其他東西,坐在桌邊傻樂。眼看時辰要到了,祝娘趕緊說道:“快讓孩子抓些什么?”
“沒事兒,什么也不拿平平安安也很好。”貞娘沒有催促她,只看著團團笑。
團團顫巍巍的站起來,抓起手邊的胭脂,一下撲到貞娘懷里:“姨,給!”
“好乖,好乖!”貞娘親親她粉嫩嫩的臉頰。
祝娘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小姐抓周胭脂一盒,美貌端方,明麗動人,來日嫁個好郎君哦!”聲音尖利怪異,成功嚇得團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抓周結束,午飯是一大桌美食慶祝團團周歲,才吃過飯,院外響起敲門聲,貞娘起身去開門:“怎么是你?”
第32章 可憐人
院外是好久不見的田大嫂,自從上次在村口看她和她相公鬧那一場之后,貞娘再也沒見過她:“你來做什么?”
田大嫂已經沒了原來那般樣子,穿的衣裳素凈了不少,頭發整齊了許多,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我有事想找找大娘,她可在家?”
“你找我娘做什么?”貞娘不愿意讓她進屋。
“我真的是有些事情,貞娘姑娘我求求你讓我進去吧。”她那樣子看起來著實可憐,貞娘想著在自己家中想必是不會發生什么事,讓她進了屋。
蘇母聽見了聲音:“誰來了,怎么不進屋說話?”走出來一瞧見她:“田家的,你來做什么?”
田大嫂走到蘇母面前端端正正的磕了幾個頭:“我先前有許多事對不起大娘,今天特地來向大娘告個罪。”
蘇母被嚇了一跳:“你可別這樣,有什么事你直接說?”
田大嫂又磕了一個頭:“這一磕是為您先前對土寶多有照顧,我謝謝您!”
“這樣也不是為了你的謝,我不過就是看那孩子可憐。”蘇母半點不想搭理她。
田大嫂慘淡一笑,又磕了一下:“我知道您善心,今后……還請多照顧!”
“可別,可別。我可同你沒什么交情,你也別在這兒來磕。”蘇母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也不承她的情,只揮手讓她離開。
田大嫂也不鬧騰,站起身來,又沖蘇母鞠了一躬,然后才出了門,貞娘瞧著她的背影孱弱,剛才看了她的氣色倒像是氣血兩虧,命不久矣之兆。
“她這來一趟什么意思?”蘇母瞧著貞娘。
貞娘搖頭,她那不清不楚的幾句話誰知道想說什么,母子倆看著她的背影想著,王大嫂出了院子:“你們娘倆看什么呢?”
蘇母答道:“剛才看到田家的,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王大嫂說著也瞧過去,然后對蘇母說道:“您一天天不出門不知道,這田家的和原來完全不同了!她現在也是個可憐人。”
“這怎么說?”蘇母還真是不知道。
“先前她家那男人不是和鄰村小寡婦攪在一起有了孩子,那寡婦多有手段,哄得那男人一心護著她。田家的去鬧了幾次,兩人又動了手,那男人急怒之下,踹了田家的肚子。沒成想她也是有身孕的,月份淺自己沒發現。流了孩子,男人卻正好天天不著家就和那小寡婦在一塊兒。家里邊田家老娘把錢看得死緊,不僅不給她拿藥吃,還一天天的又打又罵讓她起來做事。還是那孩子有良心去村里接生的趙婆子那兒求了兩副土藥,又幫著他娘做事,田嫂子才熬過了年關。現在小寡婦肚子一天天大了,田家那男人整日鬧著要把她娶進來做平妻。呸,不過就是又想要新人進門,又想讓原配伺候他們一家,這田家真是一天天的想得挺美。要是我呀,就去城里買包藥來,下在飯里,不讓我好過,那大家就一塊兒別活了!”王大嫂義憤填膺的說著。
蘇母皺皺眉:“那藥哪是那么容易就拿到的?況且還有個孩子呢,再怎么說孩子也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