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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憐柔遞給她一杯胖大海茶:“我果然沒看錯你,這些夫人都對你滿意的不行。”
貞娘喝了茶水,將剛才寫下的脈案遞給趙憐柔。
“沒什么想說的?”趙憐柔接過脈案。
“我只管診脈,其余的一概不管。”貞娘沒有正面回答。
“你倒是聰明,我像你這年紀(jì)的時候可沒學(xué)到你這功夫。我當(dāng)時也診出你現(xiàn)在看到的東西。有個夫人就沖著我哭,我當(dāng)時候懂什么,直接就把她體內(nèi)麝香殘留這事兒告訴她……走夜路的時候差點兒被一刀捅死。之后就學(xué)乖了,什么脈案都要給握得住后宅生死的人先看過。是不是覺得我心狠?”趙憐柔看著她。
“進那些府里邊的誰沒有故事,各人有各人命,夫人不必掛懷。”貞娘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下午還要去幾家?”
“還有兩家,這兩家人少些。我都排開了日子,后天再接你進城,這是契約你瞧瞧。”趙憐柔昨天定的契約交給她。
貞娘一一看下來:“添上一句,待夫人孩子滿月之后,契約自動作廢。”
趙憐柔倒沒想到她這般干脆:“不用這樣的,每月看診本就辛苦,我也想有人分擔(dān)一些。”她以為是貞娘擔(dān)心搶了她生意。
“夫人多慮了,只是我這個人比起和人打交道,我更喜歡和藥草打交道。這一年的診金我會將村中后山荒地買下,到時候種了藥草,今后更有合作的地方。”貞娘不喜歡內(nèi)宅。
趙憐柔看她一臉堅定,只能將那句話加上。兩方簽了字,這契約還得送到官府備案。
下午的第一家人口少,還沒有上午那么鬧騰,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他家是做布料生意的,貞娘暗暗記下他的鋪子,想著家風(fēng)好的人應(yīng)該鋪中的東西也不差,快到年尾了她準(zhǔn)備給爹娘買些料子做身棉衣。
第二家的老夫人極為善談,一邊診脈一邊同貞娘說話,說到后邊知道她是上田村的人,直道是同鄉(xiāng),拉著她說了半天的話。貞娘對這種慈愛的老人家一貫?zāi)托模钡阶詈罂粗鞚u漸暗了才開始著急。
后邊還是趙憐柔進來解救了她,走的時候老夫人依依不舍,裝了好些果子,糕點讓她帶回去。貞娘哭笑不得。
這么一耽誤,等馬車到桃源村的時候已經(jīng)是酉正了。馬車進不去村里,貞娘沒帶傘,正想著攏著頭跑過去,頭上細雨一停。貞娘一眼望進了秦翰連的眸中。
她愣了愣:“公子怎么在這里?”
“天暗了,看你久久沒來,出來瞧瞧,正好看見了你。”
“真巧啊……”貞娘話音未落,后邊竹林傳來秦禮的喊聲:“公子,你都在外邊等了半個時辰了,進來歇歇吧。”
打臉來的太快,秦翰連不自在的微咳。
貞娘的關(guān)注點一下被帶偏:“公子怎么在外邊站這么久,現(xiàn)在晚風(fēng)這么涼。”她伸手碰到秦翰連的衣裳:“這么冷,難怪嗓子不舒服,我們趕緊回去。公子不必出來接我的。”貞娘擔(dān)心他的身體。
秦翰連跟上貞娘,將雨傘往她那邊傾斜:“我不冷的,你別把我看得太柔弱,我好歹是習(xí)武之人。”
“話不能這么說,公子有傷在身呢。”貞娘看著雨絲快要沾濕秦翰連的衣裳,將雨傘往那邊移了移,兩人靠得更近。淡淡的藥香縈繞鼻尖,傘上有窸窸窣窣的雨聲,秦翰連只覺得這一刻真是美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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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事
貞娘同秦翰連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遇見顧大嫂,她橫了秦翰連一眼,轉(zhuǎn)身進了自家院子。
貞娘一臉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兒?”
“她今天來跟我提了團團的事,我直接拒了,她心底估計正不舒服。”
“這樣啊,那團團怎么辦?”貞娘耳后有一縷頭發(fā)垂落,她伸手別回去,才走兩步又落下來。秦翰連看了心里默默想著,好像又看顧大嫂別過絹花,要不要給貞娘也買些,又覺得太逾矩?正想這事,貞娘扯扯他:“想什么呢,沒人照顧團團公子怎么辦?”
秦翰連回過神:“我現(xiàn)在熟練多了,團團也乖,能帶得下。我讓秦禮去找了人,等今后忙起來就讓老媽子帶。”兩人說著進了院子。
“公子還是親自去看看,這照顧孩子的老媽媽一定要挑好,孩子還小呢,受了委屈又不會說。”貞娘覺得秦禮還是小了些,擔(dān)心他看人不準(zhǔn)。
“好,那我到時候去看看。”
兩人說著,今天天已經(jīng)晚了,貞娘不敢耽擱。熟練的給秦翰連針灸之后就要回去,秦翰連跟著起身:“我送送你吧。”
“外邊冷著呢,秦禮送我就成。”貞娘擔(dān)心他受了風(fēng)。
“秦禮在廚下做飯,待會兒團團醒了要吃東西。”秦翰連穿好外袍:“走吧。”
走出門的時候聞到廚房傳來陣陣煙氣,像是什么東西燒糊了,貞娘看了一眼,秦禮在里邊抱著手蹦跶,像是被燙著了:“還是趕緊買個婆子吧,秦禮這也不像會做飯的樣子。”
秦翰連羞澀一笑:“我和他都不大會,先前給了銀錢顧大嫂每日多燒一些送過來,現(xiàn)下關(guān)系僵了,只能另想法子。”
貞娘遺憾的說道:“可惜我也不會做吃食,要不然也能幫上公子。”
秦翰連提著燈籠,一面注意著她,一面說道:“你已經(jīng)幫了很多了。我一直想說,無論以前我做過什么,你三番兩次救了我性命,先前的恩情早就已經(jīng)報清。”
貞娘搖搖頭:“您不明白的。”他是她黑暗中的一束光,一直引著她往前走,所以無論為他做多少的事情,她都覺得不及當(dāng)初他做的萬一。
秦翰連看她倔強的樣子心里又溫暖又想嘆息,真是傻姑娘。
后邊的路程兩人一路沉默遠遠地看見她家屋子,貞娘停下來:“沒幾步路了,公子回去吧。”
“你先走,我在這兒看著你進屋了我再走。”秦翰連舉著燈籠給她照亮。借著光貞娘想自家院子跑去,手還沒敲上院子門,門就開了:“可算回來了,進屋吧。”
貞娘回頭那盞燈還在原地,她朝那邊揮揮手,燈籠動了動,向后邊遠去,貞娘這才進了屋。
秦翰連聽見木門關(guān)上往回走,走了三兩步又回頭,貞娘家門前好像有黑影閃過,仔細一看又什么都沒有,他擺擺頭,可能看錯了吧。他轉(zhuǎn)身大步往回走,還是快些回去吧,他真的有些擔(dān)心再不回去秦禮就把屋子給燒了。
看著人遠去,黑影才從溝底起身,正是王福祿。他看著前邊的柴門,就知道那娘們有姘頭,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就更好控制了。他朝著蘇家院子邪性一笑,哼著曲兒朝自己的破茅屋走去。
時間一下過去四五天,天又熱起來,秋老虎顯出威力。貞娘家的藥草已經(jīng)賣了一批。一小包的藥材賣了半吊錢。蘇三貴看真能來錢,沒農(nóng)活兒的時候也會去山里轉(zhuǎn)轉(zhuǎn)。一邊采藥,貞娘一面教他認(rèn)識藥草,幾天下來還認(rèn)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