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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政府特殊津貼,后來他去世了,就留下我高中教師退休的姥姥獨自撫養著我住在軍區大院。因為咱家也不是正兒八經軍人出生,所以從小也喜歡跑到房碩、萬泉他們家去聽他們的爺爺講原來打仗的故事,老人家顯然是給孩子們講“革命傳統”較多,再多的腥風血雨也只能靠自各兒去發揮想象。如今,真置身于這樣慘烈的古戰場,————老子真是感慨良多。
掀開的車窗簾又放下,到處是掛著,躺著,歪著的尸體,看著只會是一級更比一級高的驚怕與惡心,我盤腿坐在車內不住吸著氣,這樣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景連想象著都讓人作嘔,我不禁想起以前萬泉還逼著他爺爺給我們講抗日戰爭時廣陽大捷的“盛況”,那時他爺爺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真該讓萬泉他們也過來瞧瞧,這不就是個“死人堆”?
“佛隅,”
車門簾掀開,承陽站在外面向我伸過手。我拖動著腳鐐移過去卻沒有握住他的手。沒有往常的踏腳凳,我只看見車前卑微伏趴著一個身子,顯然是給人做踏腳的。
老子沒踏上去,自己小心跳了下去。到不是什么良心不良心,只是那人身上穿著的和我剛才瞥向車窗外到處橫著的尸體穿著的一樣。老子想著害怕。
下了車還不忘把在車里摘好收拾在一個竹筐里的莽草撈過來抱進懷里,承陽微笑著沒說什么,過來牽起我一只手,一同走進這樣一座府邸,里面全是伏趴在地的人,到處也是金盔鐵甲的晉王府禁衛就是,這些都是承陽的“嫡系”精兵,看來,他今晚是住這兒了。在進入正廳大門時,他握著我的手突然變成十指相扣,他在我耳旁說,“這是我們攻下的第一座城池。”我看他到不象在跟我說,因為,他看著的是正廳高懸著的一塊匾額,那上面是突厥文字,我不認識,不過,他的表情到是實打實的野心勃勃。我只是淡淡地轉移了下視線,他到對我不使城府,真實表情在我面前一覽無余,可在旁人面前————我又想,也許,他在我面前也是假的。這孩子是個妖精,記著就行了。
那一晚,承陽抱著我睡的一夜好眠,我卻失眠了,白天受的刺激太重,神經衰弱了。
所以,第二天一清晨,我就爬坐了起來,卻也只敢坐在帳幔里望著睡相單純的承陽,看著看著,老子突然竟生出一股邪念:他再厲害不也就是個十三歲的孩子?老子現在掐死他可不可以?就用他給老子做的純金腳鐐往那柔嫩的脖子上那么一繞————
可,終歸這么撒著念一想,我真敢嗎?老子再撒野的膽子可也不敢做這殺人越貨的事兒咧!真是昨天尸體看多了,神經衰弱————老子疲倦地抬起手揉了揉眼角,累啊———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還趴著那兒,黑色的發流瀉一枕,美麗的眼睛迷人地望著我,這么小,這孩子就是這么個禍害,那要長大了———我任他抓著我的手腕將我輕輕一拉,倒在床上,他翻身壓在我身上開始從我的額頭慢慢一路吻下來,在我剛才揉過的眼角他用唇摩挲了半天,這比我剛才的撫揉要舒服地多,我也放松下來任他輕輕吻著我,嘴里無聲的嚶嚀著,他吻上我的唇,久久不愿放開————
“殿下,”
幔帳外隱約看見羅祥恭敬微傾的身體。承陽靠在我的臉旁邊,我們都在不住輕啜著,
“殿下,”
羅祥又輕喊了一聲,
“什么事,”
承陽聲音不大,可確實有些不耐煩。羅祥語氣到沒有變,
“殿下,京里來人了,是福——福公公——-”
第十二章
老子心確實“咯噔”一繃,身上的承陽也似乎一愣,不過,他眼睛一直盯著我,老子真不敢在面上露出破綻,也睜著大眼望著他。
他淡笑了下,眼漫不經心拋向外面的羅祥,卻聽著羅祥繼續說著的是,
“是福公公遣人過來給您送壽禮的,”
搞半天他沒來。
老子心里肯定失望,可面上真不敢露分毫,瞧面前這小爺精的,他一聽見羅祥后面的話又再往我這邊瞟,老子還是當置若罔聞的平靜地看著他,